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阴毒致命的灵魂攻击,顾渊脸上的笑意甚至没有丝毫变化,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顾渊淡淡开口,甚至连环抱池瑜的手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眸,左眼之中,仿佛有一抹无形的神光一闪而逝。
下一刻,一股更加浩瀚、更加精纯、仿佛蕴含着诸天法则本源、至高无上的灵魂力量,如同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李论拼尽最后灵魂本源发出的“灵魂湮灭波”,在触碰到这股无形力量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上了炽热的骄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消融、溃散,化为虚无!
不仅如此,顾渊那随意施展的一缕灵魂力量,在击溃了李论的攻击后,余势未减,如同附骨之疽,顺着李论攻击来的灵魂轨迹,逆流而上,瞬间侵入了李论的识海之中!
“啊——!”
李论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眼耳口鼻之中,同时渗出暗红色的鲜血!
他的眼神瞬间涣散,灵魂本源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烛火,迅速黯淡、溃灭!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刹那,李论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吼道,声音仓促而决绝,带着最后的算计:
“顾……顾渊!杀我之事……是我李论一意孤行,与……与妙欲禅宗无关!你……莫要迁怒宗门!”
吼完这句话,李论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彻底熄灭,头颅无力地垂落下去,气息全无。
一位称雄东南六域数千年、号称“十方仙君之下无敌”的九霄仙君巅峰强者,就此陨落!
死于顾渊一念之间!
“是吗?”顾渊看着李论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置可否地吐出两个字。
随后,他心意一动。
那禁锢着李论尸体的深邃紫色力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散在空气中。
李论的尸体失去了支撑,如同断线的木偶,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下去,“噗通”一声砸在下方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那紫色力量,正是顾渊以蜕变后、蕴含一丝仙皇威能的仙元力,催动“紫气东来”神通所形成的“紫气囚笼”。
李论之所以显得如此狼狈,气息萎靡,正是在疯狂逃遁时,被顾渊轻易追上,以紫气空间笼罩、囚禁、并一路拖拽回来,途中更是被顾渊随意几击便重创了本源。
处理完李论,顾渊的目光,缓缓移向了下方那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的江流儿。
此刻的江流儿,瘫软在地,裤裆处甚至隐隐传来一阵骚臭之气,竟是吓得失禁了。他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当顾渊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江流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佛子殿下,”顾渊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江流儿瞬间窒息,“刚才……李论老祖临死前说的话,你听清了吧?”
顾渊微微俯身,目光如炬,盯着江流儿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
“他说,杀他之事,是他一意孤行,与妙欲禅宗无关。”
“那么……”
顾渊的声音微微一顿,语气陡然转冷,如同腊月寒风:
“你觉得,我会信吗?”
江流儿被顾渊那冰冷的目光锁定,仿佛坠入了万年冰窟,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牙齿“咯咯”打颤,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佛子的从容与傲气?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让他再也顾不得任何宗门大义或脸面,只想抓住任何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不…不敢欺瞒前辈!”他几乎是嘶喊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杀…杀您之事,是宗门决定!是由宗主召集诸位核心老祖共同商议,最终……最终一致决定的!师祖他…他只是奉命行事,晚辈…晚辈更是身不由己,只是被师祖带来见见世面罢了!”
他语无伦次,拼命将自己摘干净,将一切推给宗门和高层。
说完,他抬起布满冷汗和尘土的脸,用哀求的眼神望着顾渊,小心翼翼、近乎卑微地问道:“前辈…晚辈…晚辈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晚辈…晚辈是否可以…离开了?这里…晚辈实在…实在待不下去了……”
他环顾四周,只觉得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子,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威压让他几乎窒息,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地方。
顾渊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并未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江流儿被这沉默折磨得几乎崩溃,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以为顾渊默许,心中稍稍一松,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时——
“离开?”顾渊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江流儿耳边,“可以,不过需要你带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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