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敢有丝毫停留,连滚爬爬地起身,身影狼狈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直到彻底离开那令人窒息的街区,马豪才心有余悸地停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充满了后悔与后怕。
后悔自己不该贪图李威的报酬,答应来对付一个能让黄镇麒如此维护的人物,后怕自己差点就命丧当场。
至于那块他研究多年也没弄明白的破石头,虽然交出去有些心疼,但比起小命,那点未知的“可能价值”又算得了什么?
他甚至暗暗祈祷那石头最好真的没什么大用,免得自己更加懊恼。
待马豪离开,薛谦那枯瘦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黄镇麒身后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
街道上只剩下顾渊、刘能以及黄镇麒三人。
“黄公子,”顾渊看向黄镇麒,郑重地拱了拱手,“此番多谢出手解围。若非黄公子身边这位‘谦老’前辈雷霆手段,恐怕今日难以善了。”
黄镇麒摆了摆手,脸上恢复了之前的爽朗笑容,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深意:“顾兄客气了。其实,方才李威动手之前,我便已从顾兄眼神中看出,你……有恃无恐。即便没有谦老,恐怕李威他们也伤不到你分毫吧?”
顾渊心中微动,不置可否。
黄镇麒观察力果然敏锐。
他确实有底牌,那根仅剩两次使用机会的皇品仙器发簪。
一旦动用,虽然会消耗一次宝贵的保命机会,但瞬间击杀甚至重创李威和马豪二人并非难事。
这可比他当时隐藏真实修为,需要收敛力量对付黄镇麒时要轻松得多。
黄镇麒见顾渊没有否认,笑道:“所以,我让谦老出手,也只是顺水推舟,帮顾兄省些力气罢了。当然,也是给某些暗中可能窥视的人,一点小小的‘警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毕竟,顾兄在南天擂上大放异彩,如今已是众矢之的,难免会有些宵小之徒觊觎或心怀不轨。让谦老露个面,也好让他们知道,顾兄……并非没有依靠。”
顾渊闻言,心中对黄镇麒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此人看似风流不羁,实则心思细腻,考虑周全。
他此举不仅帮自己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更是在向潜在的敌人释放信号。
顾渊并非孤身一人,其身后至少站着迎仙城少城主,以及那位深不可测的“谦老”。
实际上,顾渊方才在准备取出皇品仙器发簪时,为了掩饰那皇品仙器特有的、难以完全遮掩的波动,他暗中引动了体内沉睡的第二形态太一真金的气息进行遮掩。
虽然只是极为微弱的一丝,混杂在他自身的仙元力中,寻常仙君难以察觉,但若是仙王级的强者仔细探查,或许能感知到一丝不寻常的金系本源气息。
只是,他没想到黄镇麒身边的薛谦出手如此之快,根本没给他完全取出发簪的机会。
此刻听黄镇麒说看出自己有恃无恐,顾渊也只当对方是误以为自己身边也有类似“谦老”这样的隐藏强者护道,便没有解释。
毕竟,消耗型皇品仙器事关重大,能隐藏自然最好。
“无论如何,黄公子这份人情,顾某记下了。”顾渊再次道谢。
黄镇麒哈哈一笑:“朋友之间,何须如此见外。”随即,他神色略微一正,向顾渊传音道:“顾兄,李威虽死,但他毕竟是兰妃的亲大哥,此事陛下恐怕已经知晓。此处动静不小,以陛下的神识,恐怕早已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最好立刻进宫,当面向陛下说明情况。以我们如今的身份和价值,只要占住理,陛下绝不会因为一个已经死掉的、不占理的外戚国舅而为难我们。”
顾渊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好。”
三人不再耽搁,径直朝着王宫方向快速行去。
南炎国王宫,金銮殿内。
南炎国天子胡烈,一身常服,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面色平静无波。
他的神识覆盖整个国都,方才发生在僻静街道上的一切,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当看到顾渊三人进入殿内,胡烈的目光淡淡扫过,最后落在了黄镇麒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镇麒,深夜入宫,还带着顾小友,所为何事?”
黄镇麒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随即坦然道:“启禀陛下,方才在宫外,有人意图截杀顾兄,已被臣身边护卫‘谦老’击毙。此事涉及外戚国舅李威,恐生误会,故特来向陛下禀明。”
胡烈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李威?尸体何在?”
黄镇麒一挥手,一道光华闪过,李威那眉心带有一个细小血洞的尸体便出现在殿中地面之上。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悲切的哭泣声,兰妃一身素衣,手持一枚已然碎裂的魂珠,不顾侍卫阻拦,踉跄着冲入殿中。
“陛下!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大哥他……”
兰妃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地上那具熟悉的尸体,正是她的大哥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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