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道然听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甚至带着一丝惊叹。
“顾渊啊顾渊,老夫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孙道然感慨道,“你这番分析,句句切中要害。不错,宝库真身所在,乃是宗门最高机密之一,历代只有宗主与极少数太上长老知晓具体方位。你猜得没错,它确实不在宗门群山之中,甚至……不在玄幽府。”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地看着顾渊:“你这份洞察力与冷静分析的能力,再加上你那妖孽的天赋悟性……老夫现在都有些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散修了。寻常散修,可没你这般见识与定力。”
顾渊闻言,心中一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坦然道:“宗主明鉴,晚辈确为散修,只是自幼喜欢读书,多思多想罢了。至于定力……或许是经历得稍多一些。晚辈加入归元仙宗,是为了追寻更高的大道,也是为了将来能有机会前往玄幽府,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至于出身如何,对归元仙宗而言,应当并无区别吧?”
孙道然深深地看了顾渊一眼,忽而一笑:“说得不错。英雄不问出处。无论你之前是何来历,既然入了我归元仙宗,便是我宗弟子。只要你不做危害宗门之事,宗门自会全力培养你。其他的,不重要。”
话虽如此,但孙道然心中对顾渊的“散修”身份,已是信了五分,疑了五分。
不过,正如他所说,只要顾渊心向宗门,其他确实不重要。
如此妖孽,只要成长起来,对宗门便是天大的好事。
两人说话间,已穿过了重重禁制,回到了最初的山坳入口。
重新见到天光,顾渊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孙道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到顾渊面前。
那是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深褐色、木质纹理清晰、边缘镶嵌着一圈翠绿色丝线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两个古朴有力的篆字——“归元”。
背面,则是一座巍峨山峰的浮雕,山峰之上,隐约有剑光冲霄。
“此乃我归元仙宗真传弟子令牌。”孙道然语气郑重,“整个宗门,仅此十枚。凭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宗门大部分区域,享受真传弟子一切特权。同时,它也是你身份的象征,在宗门之外,亦能代表归元仙宗。”
顾渊双手接过令牌。
令牌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与宗门山脉的气韵隐隐相连。
那圈翠绿色丝线,更是散发出淡淡的生机与防护波动,显然也非凡品。
“除了你之外,宗门另外九位真传弟子,最弱的……也是五蕴仙君修为。”孙道然看着顾渊,眼中带着一丝深意,“真传弟子,更多是看天赋与潜力,而非单纯看当前修为。不过,在你之前,我归元仙宗历史上,仅有……一人,是以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被授予真传弟子之位。”
顾渊闻言,心中微动。
一人?
看来,自己并非特例,历史上也有先贤如此。
“那位前辈……”顾渊问道。
孙道然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复杂,缓缓道:“那是一位……真正的绝世天才。他骨龄尚不足百岁,便已领悟同一种法则的两种奥义,虽然天赋悟性或许比你稍逊半筹,也是百余岁才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但其战力,已远超寻常未领悟法则奥义的混元大罗金仙。”
“当时,包括老夫的师尊在内的宗门长辈,都视他为归元仙宗未来的希望,认为他至少能带领宗门再上一个台阶,甚至有望冲击玄幽府更高序列。因此,在他刚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不久,便被破格授予真传弟子之位,与你一样,是归元仙宗历史上第一个以混元大罗金仙修为位列真传之人。”
说到此处,孙道然眼中那一抹追忆,渐渐被一层黯淡与痛惜所取代。
顾渊心中隐隐有所预感,轻声问道:“那……这位前辈后来如何了?”
孙道然沉默片刻,长长地叹息一声,声音带着几分萧索与不甘:“后来……在他刚满一百五十岁,修为顺利突破至‘一炁仙君’之际……于宗门之外,执行一次不算太危险的任务时,遭遇了……暗杀。”
“暗杀?”顾渊眉头一皱。
“是的,暗杀。”孙道然语气沉重,“出手之人,是一位……五蕴仙王层次的杀手!而且是那种完全不讲规矩、只为杀戮而生的死士!他潜伏已久,出手便是雷霆一击,目标明确,就是为了彻底抹杀那位天才!”
“五蕴仙王层次的杀手?!”顾渊瞳孔一缩。
一炁仙君与五蕴仙王,差距何其巨大!
更何况是精通刺杀之道的仙王杀手!
“宗门随行的一位太上长老,乃是六合仙王修为,反应极快,当场便将那名杀手击毙。”孙道然继续道,眼中痛色更浓,“但是……晚了。那杀手燃烧生命与神魂的绝命一击,已经彻底摧毁了那位天才的所有生机与灵魂本源,即便是仙皇强者在场,恐怕也难以挽回……”
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宗门倾注无数心血培养的绝世天才,未来的支柱,就这么……半途夭折了。此事,对当时正处于上升期的归元仙宗,打击巨大,几乎断送了一次绝佳的崛起机会。老夫的师尊,也因此郁郁多年,最终未能突破至更高境界,抱憾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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