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衣袍多处破损焦黑,显得颇为狼狈。
“如何?”顾渊开口,声音平淡,“我可是留手了,否则……你伤的,不可能这么‘轻’。”
这并非虚言。
方才那一刻,若非他及时收束了太初真炎那缕本源之力的绝大部分威能,仅仅让其作为“引信”和“催化剂”,将自身多种火系奥义的力量极限引爆、质变,凌天宇恐怕就不只是吐血倒飞那么简单了。
凌天宇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紊乱的仙元。
他抬起头,血眸中已褪去狂暴,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但其中的震撼与凝重,却浓得化不开。
他死死盯着顾渊,沉默了数息,才声音沙哑地问道:“你刚才那最后的手段……那不仅仅是‘爆裂奥义’!虽然相似,但其本质……远超爆裂奥义!”
他清晰地感受到,在顾渊那两道“岩浆”能量柱的核心爆发的力量,蕴含着一种更高层次的火焰法则意志,那绝非寻常的法则奥义所能拥有!
顾渊闻言,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反问道:“怎么,只许你有血脉之力暂提奥义境界,就不许我……有点‘别的手段’?”
“别的手段?”凌天宇瞳孔骤然一缩,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你……你刚才动用的,莫非也是……血脉之力?!”
他凌氏一脉,传承自古老的众神位面至强者,血脉之力乃是他们傲视同辈的根本之一。
在赤明天这样的诸天位面,拥有强大血脉之力的修士极其罕见,且多数都与众神位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顾渊……也是来自众神位面的至强者后人?!
顾渊心头微动,并未直接承认,而是通过意识向体内的太初真炎快速询问:“太初前辈,他所说的‘血脉之力’与‘众神位面’,是何关联?”
太初真炎的意念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漠然传来:“众神位面,乃诸天万界之核心,法则显化,灵气本源。其中生灵,多有远古神魔、强大仙帝血脉流传,所谓‘血脉之力’稀松平常。似赤明天这等诸天位面,血脉觉醒者凤毛麟角,若有,其先祖多半源自众神位面。此人能觉醒死亡相关的血脉之力,其祖上在众神位面,怕也非无名之辈。”
原来如此。顾渊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看着凌天宇,嘴角的揶揄之意更浓:“你猜?”
他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话题转回当前:“不过,无论我用了何种手段,这一战的结果……”
顾渊顿了顿,迎着凌天宇复杂的目光,清晰地说道:
“是你败了。”
他想起数年前云烟湖初遇时的约定,又想起凌天宇方才那胜券在握的姿态,此刻心中难免有几分畅快,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对方可能出现的挫败、不甘,乃至恼羞成怒的表情。
然而,出乎顾渊意料的是——
凌天宇在最初的震惊与沉默之后,脸上激烈的情绪竟缓缓平复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语气虽然依旧有些低沉,却并无太多异样:“嗯,是我败了。”
顾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凌天宇抬眼看向他,血眸中复杂的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种释然与更强烈的战意:“既然你也是身负血脉之力……想必,同样是出自于众神位面吧?难怪天赋如此惊人,火系法则领悟进展神速。”
他顿了顿,自顾自地分析道:“你我年纪相仿,同样来自众神位面,同样天赋异禀……今日你凭借更胜一筹的手段与底蕴,勉强胜我一筹,倒也不算稀奇。”
顾渊闻言,心中不由苦笑。
这凌天宇,竟是直接将自己身负“太初真炎”这等逆天神物,误会成了与众神位面相关的“强大血脉之力”,并因此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这种基于“出身对等”的认知,反而消解了他可能产生的挫败感。
“不过,”凌天宇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定顾渊,“今日之败,我记下了。顾渊,终有一日,我会真正击败你!”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顾渊看着眼前这个迅速从失败中调整心态、并将目标锁定为“下次赢回来”的对手,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敬佩。
此人心志之坚,天赋之高,确是自己生平仅见。
“好,我等着。”顾渊收敛了玩笑之色,正色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虽未再多言,但一种奇特的、建立在实力认可基础上的默契,悄然滋生。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十个月光阴,在潜心修炼与紧张筹备中,转瞬即逝。
金山城,中心广场上空,云上楼“天一院”入口处。
顾渊与凌天宇并肩踏空而出,周身气息比十个月前更加凝练、沉静,隐隐有种返璞归真之感。这十个月的苦修与准备,让两人对即将到来的秘境之行,多了几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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