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君两波人全陷,死无全尸。
等结消息的时间越长,她越是惊慌失措,心中惶恐不安。
这种凡人的伎俩,便是在高级的武者又如何,修仙者哪里会看在眼里。
高雅琪不知道这伙贼人来什么原因,只当是贼人见她露了财,晚上来劫财的,并不往心里去。
秦云只是门儿清,知道这是宁釆娥应受的劫难,虽涉及到了他,却不是他的因果,便不理会。
次日早上转身朝中原腹地而去,他要去神农架,寻找九阴道人,将他灭杀,这个邪修才是他的关键。
周县令又募捐了上万银两,只是粮食不多,凑起来还不到一万石,银两也不少了,有五万多了。
但要赈灾的百姓有十多万,实在是杯水车薪。
而朝廷的赈灾银两和粮食还没下来,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边境是个长年战火纷飞的地界,朝廷拨的银子长期被有些权势的人夺去,到周县令手中时少得可怜,只挺得了几天。
周县令也没有办法,为五斗米折了不知道多少次腰。
他选择秦云是因为南湖县主,况他们身上衣服穿着佩戴不一般,一看便是个行走的银两。
周县令也是有家族的,只是落魄了。眼光自是不俗的。
他出身的周氏,也曾是江南数得上名号的书香世家,只是几番朝堂动荡、家族倾轧,如今早已没落凋零。
可刻在骨血里的眼界与风骨,从未因家境落魄而消减半分。
他饱读诗书,胸中自有治世之才,偏生被发配到这穷乡僻壤的边境小县。
此地常年战乱不休,守疆将领们更是拥兵自重也罢,更可怕的是养寇自重。
故意纵容流寇滋扰,借着平寇之名侵吞军饷、盘剥百姓……
偌大的县域,早已是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他空有一身才干,却连一方百姓都护不住,更无半分施展抱负的天地。
周遭同僚要么依附军阀,要么同流合污,借着乱世中饱私囊。
可周县令看着路边易子而食的百姓,看着衣不蔽体的老弱,只觉得同流合污是奇耻大辱。
他坚守为官本分,不肯与贪官污吏同伍,自然成了众人眼中的异类,处处被排挤打压,手中实权被架空,连县衙的差事都处处受制。
眼见着境内灾情愈重,贼寇烧杀抢掠,百姓已无粮吃无屋遮身。
再无赈灾粮款,全县百姓怕是要尽数饿死。
周县令放下所有身段,踏上了求赈之路。
他先是徒步奔赴府城,跪在知府衙门外。
从清晨等到日暮,好不容易见到知府。
他声泪俱下地陈述县中惨状,跪求朝廷拨下赈灾银两与粮食。
那知府表面和颜悦色,连连点头应允,拍着胸脯承诺三日内便下发赈灾物资。
可转头就将他的奏折扔在一旁,全然不当回事。
周县令心存希冀,在府城苦等五日,迟迟不见赈灾物资动身,又辗转奔赴道台衙门,结果更是凄惨。
道台大人闭门不见,只让下人传话敷衍,让他回去静候佳音。
可他不知,自己前脚刚离开,知府与道台便联手勾结。
他们将朝廷零星下发的一点赈灾粮,尽数换成发霉变质的陈粮……
真正的优质赈灾粮,被他们偷偷转运到黑市高价售卖,所得银两尽数瓜分。
更让他心寒的是,有一笔专门拨给边境县域的赈灾银,刚到布政使司,就被各级官员层层克扣,你抽三成,我拿两成,最后落到实处的,不过是寥寥几两碎银,连购买一斗粮食都不够。
周县令跑遍了府、道、布政使司各级衙门,磨破了鞋底,说尽了软话。
甚至放下读书人的尊严,对各路官员低声下气,可换来的全是虚与委蛇的敷衍。
他回到县衙时,看着百姓眼巴巴期盼的眼神,再看着运到的几车霉臭不堪、根本无法食用的粮食,以及少得可怜的碎银。
他明白,这乱世之中,官场早已烂到根里,他一人的清廉与坚守,在这群蛀虫面前,不过是以卵击石。
他便是上告也无门,到时候,若引起他们忌恨,那么,那些陈粮烂谷便是污蔑他罪证。
他心中满是悲愤与无力,望着满目疮痍的县城,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唯有两行清泪,顺着沧桑的脸颊滑。
好在秦云的粮食到了,他也没管粮食从哪来的,有粮就行,他依秦云的以工代赈的方式,着平民搭建了许多简易房子。
马上要下雪了,到时候,这些平民若还没有住的地方,便是冻死也将不少。
反正,对于周县令是很难的,他的考绩不好,这使他升不了官,大伙好似拿捏住了他,便也不放他走,所以考绩那始终不好不坏那撑着,上不得下不去。
周县令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秦云还是认可他的,不管他为官如何,朝他求赈灾,一是有眼光,二是有勇气,三是为民无私,只是性格大约有些偏执了些,否则,明明有才能,却是被陷于这县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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