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字条时,指腹触到纸角的湿痕,像是泪水洇的。
墨迹歪歪扭扭,确实是沈婉柔的笔迹:"真正的继承者即将归来"。
"继承者?"陆明渊不知何时站到她身侧,指尖轻轻叩了叩字条,"你母亲的契约里说'以苏氏血脉为引',可沈婉柔是侯府嫡女,和你同出苏姓?"
苏小棠的瞳孔骤缩。
她从未细查过沈婉柔的母系血脉——侯府中"苏"是主母姓氏,而她的生母只是个连姓氏都没资格冠的通房。
可若沈婉柔的外祖母一脉也有苏氏血统...她猛地攥紧字条,腕间灶神印记突然跳了跳,像被什么东西拽了根线头。
"她被操控了。"苏小棠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井水,"灶神需要容器,我用了二十年才觉醒本味感知,可沈婉柔的怨毒...足够让那东西更快侵蚀她。"她想起沈婉柔在御膳房摔碎翡翠烧卖时的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针,"祭天仪式还有两日,九极料理要汇香火天时——"
"她要去抢祭品。"陆明渊接得极快,指节捏得发白,"九极料理成,契约就会完成,灶神要的不只是神魂,是借香火重塑肉身。"
陈阿四突然"哐当"一声跪在地上,火把"啪"地掉在青砖缝里,火星子溅到他裤脚他也不管:"苏掌事,小的知错了!
前日您说要锁了九极料理的冰窖,我嫌麻烦没全封——"
"起来!"苏小棠一把拽起他,指甲几乎掐进他胳膊里,"现在去把御膳房前后门堵死,调十个杂役守冰窖,钥匙我亲自拿。"她转向陆明渊,眼底烧着团火,"你带暗卫去祭天坛,沈婉柔若去了,定是要引动祭坛的星位——那是契约里'香火汇天'的阵眼。"
陆明渊伸手抚过她发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我走后你别单独留着,归魂木里的东西..."
"我要查清楚母亲的契约。"苏小棠打断他,把字条塞进他掌心,"你记着,若沈婉柔身上有灶神印记,用黑狗血泼她——母亲笔记里写过,灶神残魂怕至阳之物。"
陆明渊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吹得归魂木残片上的纸灰打着旋儿飞起来。
陈阿四抹了把脸,抄起地上的火把就往外跑,门框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合上,库房里突然静得能听见苏小棠自己的心跳。
她转身看向石案上的归魂木,残片缝隙里的金光不知何时更盛了,像有活物在里面蠕动。
她刚要伸手,腕间印记突然烫得惊人,像是被火钳烙了一下。"嘶——"她倒抽冷气,抬眼时却见整个库房的空气都在扭曲,烛火拉长成猩红的线,石案上的铜炉"轰"地炸开,火星子劈头盖脸落下来。
"这是...空间乱流?"苏小棠踉跄着扶住石案,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御膳房的青砖混着记忆里母亲的灶台,归魂木的金光和童年冬夜的灶火交缠。
她感觉有只无形的手攥住她后颈,像是要把她拽进某个深渊。
"阿棠。"
这声呼唤比之前更清晰,带着点灶膛里柴禾噼啪的声响。
苏小棠的眼泪突然涌出来——是母亲的声音,和她七岁那年冬夜一样温软,却比记忆中多了几分力量。
她眼前一花,再睁眼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桂花香。
这是间古老的厨房。
泥砖砌的灶台还留着新抹的草灰,案板上堆着带露珠的鲜栗,竹筛里的桂花正被阳光晒得发亮。
案板前站着个穿青衫的女子,鬓边斜插着褪色的木簪——那是苏小棠在母亲旧箱底见过的遗物。
她背对着她,手持长勺,正专注地切着刚剥好的栗子,刀背敲在案板上的节奏,和苏小棠儿时听着入睡的摇篮曲一模一样。
女子的后颈有个淡金色的印记,和苏小棠腕间的灶神纹络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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