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看清那白衣人的面容时，众人的警惕渐渐化作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那张脸年轻俊朗，眉宇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与传闻中那位须发皆白的仙道院院长形象相去甚远。
但那股隐隐与天地相融的温润气息，以及曾经在九霄神域远远瞥见的轮廓，让风掌门心中浮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您是……程院长？”风掌门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敬畏，也有难以置信。
白衣人闻言，朗声一笑：“哈哈，几位道友，贸然打扰，还请勿怪。”
这声笑温和而有力，如春风拂过湖面，瞬间印证了众人的猜测，眼前这位，正是刚突破混元境的程玉！
流云宗的众人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赶忙收敛灵力，齐齐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就算程玉未曾突破混元境，仅凭仙道院院长的身份，也绝非他们这等中小型宗门能够轻易接触的存在，更何况如今的他已是九域唯一的混元境强者，是真正站在天地之巅的人物。
“程院长快请坐！”风掌门连忙招呼，手忙脚乱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张莹润的玉凳。
又急声示意灵云赶紧沏上宗门最好的灵茶，秦文与九儿也上前一步，侧身引路，神色间难掩几分拘谨与紧张。
程玉也不推辞，顺势在玉凳上坐下，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笑道：“不必多礼，我不过是偶然路过，进来看看。”
“偶然路过？”秦文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借口也太随意了些……”
但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
灵云很快端来灵茶，茶汤澄澈如琥珀，水面漂浮着三片金色的茶叶，氤氲的热气中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已是流云宗能拿出的最珍贵的“金叶灵茶”，平日里便是风掌门自己，也舍不得多喝一口。
众人围着程玉坐下，气氛却一时有些凝滞。
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一边是九域之巅的混元境大能，一边是刚从灭世危机中缓过劲的小宗门…
纵有满肚子的敬畏与好奇，一时间竟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风掌门干咳一声，率先打破这微妙的沉默：“恭喜程院长突破混元境，从今往后，九域有您坐镇，必能长治久安！”
“是啊是啊，”王胖子连忙凑趣附和，“有程院长在，别说那些绿毛怪，就是再来些更厉害的邪魔，咱们也不怕了！”
李青锋也郑重点头：“程院长神威盖世，一声令下便能召集九域强者，实乃我等修士楷模。”
众人轮流说着恭喜与赞叹的话，语气倒是恳切，却难免带着几分刻意的拘谨，颇有些“尬聊”的意味。
程玉含笑听着，偶尔颔首回应，眼底却带着一丝了然的温和。
终于，他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停下，笑道：“好了，客套话便不多说了。我今日前来，确实有事想与诸位聊聊。”
众人顿时收声，神色一下专注起来。
这位站在九域之巅的大人物亲自到访，显然不是为了听几句恭维，定有要事相告。
接下来，程玉先是将在灵虚圣境对众强者讲述的秘辛复述了一遍：
九域原是洪荒世界的碎片，域外邪魔源自洪荒战败的魔神残念，万年前的混元境前辈并非抛弃故土……
流云宗的众人听得目瞪口呆，秦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杯中灵茶泛起细碎的涟漪，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未想过，自己所生活的世界，竟藏着如此离奇的来历。
九儿、胡璃等人也悄然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不仅如此，”程玉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抛出了更惊人的信息，“据我观察，如今整个九域，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着洪荒世界的方向靠近。”
“什么？！”风掌门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惶惑，“靠近洪荒世界？那……那会发生什么？”
程玉轻轻摇了摇头：“不好说。或许会重归洪荒本体，或许会引发新的变数，这一切都还太早，尚难定论。”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却又离他们太过遥远。
以流云宗如今的实力，别说影响九域走向，就连应对眼前的危机都需拼尽全力，这等关乎世界存亡的大事，他们就算知晓了，也无能为力。
九儿深吸一口气，直视着程玉，语气坦诚而直接：“程院长，恕我直言，您与我们说这些，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了？以我流云宗的实力，恐怕当真帮不上任何忙。”
程玉闻言，淡然一笑：“我自然清楚，这些事对你们而言，眼下确实遥远。
但有些事，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提前心里有数，总好过将来猝不及防。”
他忽然将目光投向秦文与九儿，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意味：
“说起来，我本以为突破混元境后，便能看穿九域一切生灵的未来轨迹，可唯独你们二位，我看到的依旧是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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