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烬!”陈墨白眼睛瞬间红了,新方舟主炮能量疯狂汇聚,幽蓝光芒吞吐不定,却根本不敢开火!友军全他妈跟触须捆一块儿呢!
千钧一发!
陈墨白的弦维感知猛地绷紧!像被最毒的蛇信子舔过!瞬间锁定了其中一条正狠狠勒向“熵”巨大头颅的触须顶端!
那地方,厚厚黏液和合金鳞片在剧烈绞杀的动作下,被挤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缝隙下面,在冰冷机械与蠕动血肉的结合处,赫然镶嵌着一只巨大的眼睛!
冰冷,无机质,像最完美的蓝宝石打磨而成。瞳孔深处,是绝对理智的审视,还有一种…一种让陈墨白瞬间心脏停跳、血液冻结的熟悉感!
那只眼睛,正倒映着他惨白扭曲的脸。
薇拉!是母亲的眼睛!
“妈…?!”一声破碎的嘶吼冲出喉咙,带着他自己都不敢认的颤音。所有愤怒、所有剧痛、所有被亵渎的感觉,瞬间被一股更庞大、更绝望的洪流冲垮。那是他找了多久的眼睛?那是他午夜梦回都刻在骨头里的轮廓!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长在这恶心怪物的触须上?
那只蓝宝石般的眼睛,漠然地扫过他,没有任何波动。勒紧“熵”头颅的触须力量却骤然加大!巨鲸发出痛苦的悲鸣。
“不!住手!”陈墨白像疯了一样,弦维感知不顾一切地撞了过去,像扑火的飞蛾,狠狠“抓”向那只眼睛!没有攻击,只有最原始、最混乱的精神脉冲,裹挟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呼喊:“妈!是我!墨白!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嗡——!
就在他的感知触及那冰冷眼球的刹那,一股庞大、混乱、夹杂着尖锐痛苦的意识碎片,如同海啸般反冲回来!
*…白光…好痛…身体在撕裂…*
*…冰冷…金属…钻进来了…钻进骨头里…*
*…保护…种子…必须保护…*
*…墨…白…我的…孩子…*
*…警报…警报…核心协议…入侵…抹杀…*
*…不!滚出去!那是我的——!*
碎片像无数把冰锥,狠狠扎进陈墨白的意识!他看到了!看到了薇拉最后的时刻!刺眼的白光吞噬了她,冰冷的金属触须刺入她的身体,强行将她的意识与这庞大的战争机器核心融合、撕裂、污染!播种者像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意志,要将她彻底变成这活体战星的冰冷处理器!而她仅存的、最核心的执念,在无数警报和抹杀指令的冲击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指向——保护!保护某种“种子”!还有…还有对他,对陈墨白,那被碾碎到几乎无法辨认的一丝牵挂!
“呃啊啊啊——!”陈墨白抱着头跪倒在舰桥甲板上,七窍流血,剧烈的精神冲击让他眼前一片血红,舰桥刺耳的警报都变得遥远。不是被攻击!是母亲正在经历的无边痛苦,直接灌进了他的脑子!那种意识被一点点撕碎、被异物强行塞满、被黑暗污染的绝望和剧痛,感同身受!
“墨白!”艾娅尖叫着扑过来扶他,手指刚碰到他肩膀就被一股混乱的精神力弹开,指尖焦黑。
“核心!核心在变!”负责能量监控的光裔族战士声音都变了形,带着哭腔,“能量读数…指数级飙升!混乱度突破临界!它…它要炸了!整个战星要过载自毁!”
轰隆隆——!!!
脚下的“新方舟”剧烈震颤!透过撕裂的地壳望去,那巨大的幽暗核心像颗被强行充气的心脏,疯狂地搏动、膨胀!表面爬满了刺目的能量电弧!束缚着龙鲸和“熔炉号”的触须猛地一僵,力量出现瞬间的衰减!
“熵”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机会,发出一声撼动星空的怒吼!覆盖全身的暗金鳞甲猛地倒竖起来,如同亿万把出鞘的利刃!狂暴的力量从它体内炸开,硬生生崩断了数根勒得最死的触须!熔金色的血液如同暴雨般泼洒!
“雷烬!能动吗?”陈墨白挣扎着抬起头,满脸血污,嘶吼着在灵能链接里问。
“熔炉号”舰体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捆住它的触须因为核心的异常而略显松动。“还…没死透!”雷烬的声音像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晶簇碎裂的杂音,“他妈的…这鬼东西核心不稳了!机会!”
“不是不稳!是妈…是薇拉的意识在里面反抗!”陈墨白猛地抹了把脸上的血,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她在跟播种者争夺控制权!核心要炸了!我们必须…必须帮她一把!把能量导向外部!炸了外面那些播种者的虫子和舰队!”
“怎么帮?!”雷烬咆哮,“老子现在被捆着当腊肉呢!”
“用这个!”陈墨白猛地撕开自己左臂的作战服袖子,露出小臂。皮肤下,淡金色的牧星者血液隐隐流动。他右手并指如刀,弦能凝聚成锋利的刃芒,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手腕狠狠割下!
嗤!
深可见骨!淡金色的血液,带着星星点点的辉光,如同熔化的黄金,瞬间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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