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将一杯果汁放在桌上,自然地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外衫,在她起身时为她披上。
“饱了?”
“嗯。”柳雨薇点点头,任由他为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
“汤底熬足了12个小时,火候没断过。面是今早现轧的,用了河畔的‘玉筋麦’。”她对阳春面给出评价。
陆桥牵起她的手,指尖触及,比刚才温热了不少。
“看来没白来。”
“你刚刚去哪儿了?”柳雨薇也为陆桥整理衣领。
陆桥左右四顾,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鬼脸,小声在她耳边说:
“神机阁,老婆我跟你说,这里的东西真是贵死了……低阶符箓要1两一张,还不如自己写,中品妖刀更吓人,接近1000两,普通小卫要攒几十年才能买一把,看来我一直低估了现在市面的行情。”
“符箓你不是自己就会写吗?为什么不自己写了卖?”柳雨薇好奇地问。
“我就会写那几张,而且不是正规‘神机阁’出品的符箓,普遍存在安全问题,符箓完成后最后一道工序是上膜,封存上面的真气,以免泄露,这件事只有朝廷的工厂能干,量大便宜。”陆桥把柳雨薇的那杯果汁递给她,“所以我的只能自己用,或者在黑市卖。”
两人走出面馆,重新汇入渐渐鼎沸的街市。
阳光已经有些力度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柳雨薇的目光掠过喧嚣的摊位和人群。
“接下来去哪?”她吸了一口果汁问。
陆桥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下脚步,望向街边一个卖鲜花的摊子,上面几簇带着露水的栀子花开得正好,香气馥郁扑鼻,大小足有手掌大。
想不到这个季节就有栀子花*了。(注1)
气温上升真快啊。
陆桥掏出一枚黑通宝,买下一朵,折断花枝,插在柳雨薇的头上。
“随便走走,”他说,“消食。”
息壤镇的“妖市”不全是良莠不齐,收费混乱的商品。
柳雨薇带他找到了一家“迷音螺市”。
这种摊子是售卖各种“声音”的。
上面摆满了各种容器。
有收录深海鲸歌的青铜海螺,有封存春日第一声惊雷的陶罐,亦有贩卖“一段让你梦见江南烟雨的鼾声”这种古怪商品,价格也各不相同。
柳雨薇挑选了一个“初雪落竹的细响”。
花了五枚褐通宝。
要是往常,陆桥还会心疼一下。
不过现在腰包厚实,心疼半下后就再没感觉了。
“深海鲸歌”的海螺价格最贵,要十两。
柳雨薇抱着“初雪落竹的细响”的茶壶放在耳边,细细聆听,陆桥却在琢磨,她是怎么对声音这么敏感的。
蛇对声音的感知跟人完全不同。
蛇精的“地听术”是一绝,但对空气中的声音几乎“充耳不闻”。
蛇在地面蜿蜒时依赖的是身体对地面的感知,也就是“骨传导”,尤其是脚步声,对于蛇类尤为明显。
陆桥观察过,柳雨薇的尾巴就特别敏感,尾巴紧贴地面时,周围一公里的地面震动都会被她察觉。
不过陆桥开发出了新玩法。
他喜欢在夜晚摩挲她的尾巴尖,这样她很容易陷入情迷意乱的状态,屡试不爽之下逐渐演变成两人之间的晚间情趣小活动。
所以刚刚柳雨薇是怎么找到这家“迷音螺市”的?
她既没有露出尾巴,这些“声音”也没有被刻意打开盖子,就连自己这个天生的人族都没有听见。
柳雨薇满意地将茶壶放进乾坤袋。
离开“迷音螺市”,她又拉着陆桥加入到“无常赌摊”。
无常赌摊赌的不是金银,而是赌“状态”。
例如转动“运轮盘”,指针可能停在“接下来三句话皆成谎言”或“左眼视物颠倒一个小时”。
每次“运轮盘”的内容都是不同的,根据每个人的特性决定。
陆桥看见一熊妖抽中了“身轻如燕”,当即可以踏着屋顶疾行。
另外还有一个倒霉蛋不知道抽中什么变成了毛毛虫。
“这是怎么做到的?”陆桥好奇地打量。
柳雨薇捂嘴指着摊子的老板娘——身着繁复的玄色绣金襦裙的美妇。
她面容端庄温婉,长发梳髻,插着数支细长如针的乌木簪。
“我也想知道!很神奇诶!也许是老板娘的天赋神通。”
“噢~因为她是‘因果蛛’,也叫‘络新妇’。”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脚下传来,“她的天赋神通叫『织络』,可以操控‘可能性’,因果蛛天生能感知并轻微干涉生物周遭的‘概率丝线’。它无法决定重大命运,却能短暂地‘拨动’那些细小的、无伤大雅的运势分支——比如让一枚铜板立着旋转更久,让一杯水刚好洒在某人衣角,或让你接下来三次猜拳都出同样的手势。”
“灰八爷!”陆桥低头,看见了那只熟悉的老鼠精,“你怎么在这儿?”
“我摆摊啊为什么不能在这儿?”灰八通恭恭敬敬地向柳雨薇见礼。“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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