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铭刻于心之果,
无因之忆,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瞬即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枯木,继续道:
“于人际关系亦然,你我亿万载交情,有初遇之因,有并肩镇乱之果,
才有今日无需多言的默契;
道祖鸿钧讲道,有传法之因,有听道悟道之果,才有三千客列座,圣人归位之局;
便是寻常生灵,有血脉传承之因,有养育相伴之果,才有族群繁衍,亲友相依。
因果,是串起万物的脉络,
无此脉络,万物便成无根浮萍,无迹可寻,无存之理。”
东华帝君指尖轻点枯木上的因果斩痕,
道韵流转间,斩痕的锋利与玄妙尽显:“你我活过诸天,见遍洪荒兴衰,对因果之道的体悟,远超洪荒众生。
你执掌地脉,人参果树扎根地脉祖源,有地脉滋养之因,有结草还丹之果,
与你道基相融,因果缠缚密不可分,
便是你想断,也断不了这份根与脉的牵连;
我有守时光之因,有观生灭之果,
虽看似不染红尘,实则与洪荒存续有着隐世的因果,
否则也不会钓得这截枯木。”
“老友所言极是。”
镇元子深以为然,语气多了几分忌惮,“你我修为,已是洪荒之巅,
论改因果,你我能逆时光改一线生机,能避因果躲无量量劫;
论藏因果,你我能敛道韵隐迹,让天道圣人难以推演;
可若说斩断因果,便是你我也万万做不到,
更何况,这不是斩断自身的因果。”
这话戳中核心,东华帝君眉宇锁得更紧,语气添了几分凛然:“斩断自身因果,已是逆天之举,
需散尽自身道基,褪去洪荒烙印,遁入混沌虚无,从此与洪荒再无瓜葛,
生灭由己,却也再无存世的意义。
可这枯木,是被人斩断了别人的因果,
精准无比,只作用于这截木本身,
不波及周遭分毫,连半分因果余韵都不留,
这般手段,已然超脱洪荒大道的范畴。”
结界内道韵愈发凝练,两位大能皆在回溯过往,推演这等手段的来历。
镇元子闭目沉思,亿万载的记忆在心神间流转,
从混沌初开的魔神林立,到盘古开天的壮烈,
再到洪荒成形的百族繁衍,片刻后睁眼,声音带着几分震动:“当年混沌未开,魔神遍地,顶尖之辈各掌混沌本源,
力量强横能崩碎虚无,便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以身化万物,凭的也是无匹伟力,
从未有哪位魔神,能触及斩断他人因果的大道玄妙。
那些魔神的厮杀,有争夺本源之因,有身死道消之果,
因果脉络清晰无比,便是最顶尖的混沌魔神,也逃不开大道因果的束缚。”
“你说得没错。”
东华帝君接过话头,目光深邃望向时光长河下游,
似能看见混沌过往与洪荒未来,
“盘古大神有开天之因,才有身化山川、日月、地脉之果,
因果圆满,方有洪荒生机;
其余混沌顶尖魔神,或有覆灭之因,或有残魂留存之果,
纵是躲过开天劫难,隐于混沌深处,
其力量也止于崩灭本源,断无掌控因果的能耐。
可今日能斩断这枯木因果者,手段之高,心思之细,
怕是不弱于混沌顶尖魔神了。”
镇元子催动天地宝鉴,再度照向枯木因果斩痕,
宝鉴灵光微弱跳动,依旧探不到半分线索:“不止不弱,怕是犹有过之。
你看这斩痕,无痕无迹,无半分力量残留,
布棋者不仅能斩断因果,还能抹去自身所有印记,
显然是怕我们循因果脉络,查到他的来历,查到枯木的真正本源。
他既敢做,便知你我能勘破这异象,
却依旧如此行事,足见其有恃无恐。”
“他的目的,才是最该探究的。”
东华帝君指尖道韵滋养着枯木,不让其本源彻底寂灭,
“存在就有因果,这枯木能逆溯时光而来,落在我钓线之上,
本身便是一种因果,是他与你我,与洪荒结下的因果。
他断了枯木的过往未来,
无非两种可能,
一则是他受限于某种大道规则,无法直接插手洪荒事务,
只能借这截枯木为引,让你我入世,逆转洪荒既定的覆灭定数;
二则是他另有所谋,以枯木为饵,
引你我入局,待洪荒局势大乱,
他便可坐收渔利,夺取洪荒气运乃至大道本源。”
“无论是哪种可能,于洪荒而言,皆是灭顶之灾。”
镇元子语气沉重,地脉道韵不自觉弥漫,“洪荒万物的因果,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那人参果树,牵连着洪荒地脉气运;
瑶池蟠桃树,牵连着天庭仙神因果;
灵山菩提树,牵连着西方教众缘法;
八景宫黄中李,牵连着圣人道基。
若那未知存在真要搅动因果,洪荒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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