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混沌的无序,而是时空静止后的绝对虚无;
极远处,一座神殿隐在黑暗中,
无门无窗,无顶无基,只以寂灭符文凝形,
那是寂灭本源的所在,也是大魔尊复活之地。
这方天地,是第三十三席的本源造物,
如鸿钧的天尊胜景般,是大道的显化,
却比天尊胜景更神秘,更寂然,
因为它藏在时空的夹缝里,唯有第三十三席的意志,能让它现世。
“通道已开,属下携莲入内。”
寂罗夫人躬身,对着混沌虚空的某一处行叩拜之礼
——那是第三十三席气息最浓郁的方向,
而后不再迟疑,周身黑丝暴涨,
化作一道薄薄的黑色,将自己与九品寂灭黑莲护在其中,
纵身一跃,便踏入了那道黑色漩涡,
无一丝波澜,无半分动静,仿佛从未踏入过混沌。
无死寂灭大魔尊依旧垂手立在原地,
周身寂灭之力缓缓铺开,却并非为了攻伐,而是为了呼应第三十三席的时空之力。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淡到无形的力量,
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搅动着混沌,洪荒的时光。
不是惊天动地的扭曲,而是潜移默化的织网。
天地中,原本无序的时光开始出现层层叠叠的变化,
却无一丝痕迹可寻。
前一瞬,似有凶兽量劫的血气漫过,却无半声嘶吼,
唯有淡淡的血腥气在混沌中一闪而逝,随即便被时光抹平;
下一瞬,三族时代的龙凤鳞羽飘过,却无龙凤的身影,
那鳞羽触到混沌气流,便化作点点时光微尘,散入虚无;
又一瞬,开道者时代的道音隐隐传来,
却不成句,不辨意,刚入耳畔,便被时光的褶皱吞入,再无回响。
这些时光的残影,并非具象,
只是一缕气息,一抹微茫,一丝余韵,
散在混沌核心的四周,如同一层无形的雾,将寂土通道彻底遮蔽。
它们不攻不伐,不阻不拦,
却能让一切探查之力,都在此处迷失——因为它们不是固定的影像,
而是第三十三席以时空之力,揉碎的岁月碎片,
每一片都藏着不同的时代,
每一片都在随他的意念悄然变幻。
更诡异的是,混沌的时光流速,竟在此处出现了极致的错落。
同一处虚空,左侧似过千年,右侧才过一瞬;
前一步似踏向未来,后一步便退回过去。
这种错落,无迹可寻,无兆可察,
唯有本源触碰到的瞬间,才能感知,
却又无法捕捉,无法破解。
这便是第三十三席的时空之力,最极致的神秘,最无声的掌控。
他不现身,不发威,
甚至不流露半分强横的气息,
只以一缕意念,便让混沌的时光化作一张无形的网,
将一切探查隔绝在外,
将一切靠近者引入时光的迷局。
无死寂灭大魔尊能感受到,这张时光之网,正随着她的意念,缓缓收紧,
将混沌核心与洪荒,彻底隔离开来。
而这一切,鸿钧尚不知晓,
只待他察觉混沌异动,便会踏入这张由时空主宰织就的网,
再也无法挣脱。
果然,没过多久,混沌远方,一道淡淡的金光悄然浮现。
那金光不盛,却带着一股洞察一切的威压,穿透混沌的狂暴,缓缓靠近
——是造化玉碟的气息,是鸿钧来了。
鸿钧身着道袍,手持造化玉碟,
玉碟之上金光流转,符文闪烁,正是本源的显化。
他的身影看似缓慢,却一步跨越大千万里混沌,
可越是靠近混沌核心,
他的眉头便皱得越紧,眼中的疑惑便越重。
他能感受到,混沌核心有异动,
有寂灭本源的气息在悄然涌动,可造化玉碟的推演,却在此处变得模糊不清。
玉碟之上的符文,时而亮,时而暗,
推演出来的景象,皆是一缕缕无法拼凑的时光余韵,
无一处是清晰的,无一处是固定的。
“奇怪。”
鸿钧低声自语,指尖轻触造化玉碟,天道之力注入,玉碟金光暴涨,
“贫道的造化玉碟,能推演诸天万物,洞察大道先机,
为何在此处,竟连一丝清晰的天机都探不到?”
他抬眼望去,混沌核心处,只有翻涌的气流,与寻常混沌别无二致,
可那股寂灭本源的气息,
却又明明在前方,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
他尝试着迈步,一步踏出,眼前的混沌竟骤然变幻,
似有淡淡的血气漫过,却无半分源头,
刚想凝神探查,那血气便已消散,化作点点微尘,融入混沌。
“这是……岁月的余韵?”
鸿钧心中微惊,再度催动造化玉碟,想要穿透这层混沌,
可玉碟的金光刚一向前,便似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牵引,悄然扭曲,
金光所及之处,竟是一片模糊的龙凤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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