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可知,无人可测。
也无人回答,这个被称之为五害之首,心中的疑惑,和亿万纪元坚守的初心。
“既然又有人离开故土,老夫也该继续砍树了。”
岁月沧桑,无尽头。
望着这片,笼罩在混沌森深处的混沌迷雾,
是这片天地自诞生之初,便笼罩一切的帷幕,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古今,没有光暗之分,更没有生死之别。
以人所见,而呈现形态。
在敲闷棍眼中,它像一层浓稠到化不开的玄色浆液,
将一切存在、一切因果、一切时光都裹在虚无之中,亿万个量劫无声流淌,
迷雾依旧亘古不动。
没有人知道这片混沌森存在了多久,
也没有人知道迷雾之外是什么,就连最接近本源的道韵,
都在这片死寂的混沌中沉眠,仿佛从未苏醒过。
可在他一步踏出时,那伟大的力量,
连时光都无法计量的刹那,一声无形的轰鸣炸开了。
不是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源自大道本源的震颤,
是因果链条崩碎又重铸的低鸣,
是时光长河倒流又奔涌的悸动。
那层笼罩了无尽岁月的混沌迷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开,
又像是冰雪遇见了炽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退散、消融、化为最原始的道气。
迷雾散去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半息之间,
整片混沌的核心地带,便彻底暴露在了虚无之中,
一片浩瀚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大陆,骤然现世。
不是凡俗认知中的森林,
没有低矮的灌木,没有纤细的枝桠,没有随风摇曳的叶片,
甚至连泥土都不是凡土,而是由无数破碎的大道、湮灭的世界、终结的量劫沉淀而成的寂土。
大地是暗金色的,踩上去坚硬如混沌神铁,
却又流淌着丝丝缕缕源自本源的道韵,
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至少一个大世界生灭的重量。
空气之中,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粒,
那是破碎的法则,是消散的意志,是逝去的文明残留的最后印记,
它们在寂土之上缓缓飘荡,
如同永不落幕的星辰,却又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
而在混沌森的最中央,敲闷棍的,如一道孤独的身影,静静伫立着。
恢复了本来面貌,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砍柴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
衣角被混沌风吹得微微猎猎作响,麻衣之上,还沾着些许寂土的碎屑,
以及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他的身形不算高大,
甚至在这片浩瀚的天地间显得有些渺小,脊背微微佝偻,
像是背负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他的手中,握着一根粗糙的木棍,
木棍的顶端被磨得光滑,正是用来敲闷棍的器具,
没有任何宝光流转,没有任何道韵加持,
平凡得就像凡俗山间樵夫随手捡来的木棍。
他的背上,背着一个老旧的柴篓。
柴篓是用混沌森边缘最普通的藤条编织而成,
早已干枯,却依旧坚韧,篓身宽敞,
那四十九根柴木,总共只有几片,从大道之树上飘落的、早已失去生机的叶片,
安静地躺在篓底,像是在陪伴着这份无边的孤独。
砍柴人就这样站在寂土之上,双脚深深陷进暗金色的大地,目光平静,
却又藏着化不开的迷茫,
仿佛一尊伫立了亿万个量劫的石像,从未移动过分寸。
在他的身后,是整片混沌森最震撼、最磅礴、最无法言说的景象
——无尽大道之树。
那不是一株,不是十株,不是百株千株,
而是无边无际、无穷无尽、横亘在混沌寂土之上的林海。
每一株大道之树,都堪比之前镇金乌,压财主的元初世界树,
其之浩瀚,强大甚至犹有过之。
元初世界树,乃是支撑一个完整量劫的本源之树,
根须扎入时代脉络,枝干撑起无尽时光,叶片承载万道,是凡域修士眼中至高无上的神物。
可在这片混沌森之中,
这样的世界树,不过是大道之树的万分之一渺小。
一株大道之树,根须便有不可量之长,
深深扎入寂土之下,穿透一层又一层量劫沉淀的本源,汲取着混沌最核心的道气。
树干粗到无法丈量,哪怕是亿万尊太古巨龙缠绕而上,也无法触及树干的半腰,
树皮是暗青色的,上面镌刻着无数玄奥的符文,那是大道的印记,
是法则的具象,
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足以让洪荒大罗参悟亿万年的奥秘。
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
每一根枝桠都比洪荒的昆仑山还要粗壮,
枝桠之上,悬挂着无数光团,那是一个个即将诞生、或是已经湮灭的世界,
是一个个量劫的开端与终结。
树叶更是奇异,不是凡叶,也不是神叶,而是由纯粹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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