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的气息毫无掩饰,身上有金质辉光浮动,正是五境象征。
她身着赤衣,肤如金石,持枪杀来,有庚金之气掀起狂澜,声势浩大,立即朝着那被击入山腰的女修轰去。
而少蘅在先前的短暂交锋中,被击得镶在山岩中,体内的经络也被震裂不少,但随着【青帝】神通的运转,伤势仅在眨眼间恢复。
面对金气狂潮,她左手一翻,一枚金银双色的圆珠当即飞出。
它一出现,稍作轻旋,就令那些金气摆脱帝绛尘的控制,全数被白帝珠所吸走,随后化作一道残影,朝此人狠狠轰去。
“嘭!”
一声炸响,尘浪四溢。
少蘅双瞳布满金光,天工瞳助她将战局一览无遗,并加以剖析,寻觅破绽。
心念一动,气海中星辰神胎额间的白金星纹当即散入少蘅体内,令本体法力骤而翻倍,再加上两具神胎的法力储备,一时直逼五境,和已完成晋升的帝绛尘相比,竟也只差丝毫。
而此刻尘灰散出,只见赤裳女子手持太庚枪,九道星纹从第三眸中飞出,加持在枪身,令其威力大涨,将白帝珠挑开。
她面无恼怒或忌惮,反倒扬起笑容。
“好久不见,看来你又得了至宝,真是福缘深厚。”
少蘅从山石中脱身,左手一招,令白帝珠落回掌心,随后冷笑道:“呦,藏头藏尾的老鼠,现在倒是有胆子露出尾巴来了?就是倚仗和始魔天宗完成了什么见不得台面的交易?”
帝绛尘毫无愠怒之色,她笑吟吟地道:“交易?谈不上。可是他们求着我仙族办事,尤其是你。而且不止如此,就是你们人族宗派中,都多得是想让你死的。”
“早就有人预定了你身上的东西!”
而且顺势而为,借力打力,什么时候成了羞耻的事?
帝绛尘生在古帝仙族,乃返祖纯血,学的是纵横之道,而不是食古不化、自以为是。
只要把控得宜,万事万物都可化作手中刀。哪怕是魔,只要用得好,岂不也是把好刀?
魔物确实是万族公敌,而魔修汇集的始魔天宗也算得眼中钉一枚。
但谁都清楚,其中人修入魔占了大头,这所谓的魔宗其实也更多逮着人族祸害,毕竟人乃是天地之精,还兼具数量繁多、上限高而下限低等特点,是修行魔经的不二良材。
是以,其他各族对此宗的态度难免有些许暧昧。
至于此后,人族想借此向古帝仙族发难?
没有证据,这番指认便是无稽之谈。若真是能拿出证据,只要及时做好切割,进行责任推诿,完成一番断舍离,谁又能轻易动摇古帝根基?
此族可是从上古纪元流传至今的三大仙族之一,底蕴之深厚,无需质疑。
她说话时,手中长枪早已一刺,将这七品上阶法器的威力显露无疑,庚金之气凝实化灵,如长龙飞贯而出。
少蘅昔日曾硬捱过此招数,当时便被绞成血泥,若非靠着圣资特质和八万春,早已命丧。
但今时已不同往日。
虽仍有境界之差,但少蘅体内已五行齐聚,魂魄生出金质,距离第五境也只一步之遥,更有两具神胎作为后备。
她血剑在握,法力催入其中,令诸多道纹闪烁,发出铮铮的剑鸣之音。
要论品阶,清天剑可是实打实的八品上阶,其中更有圣人道果,稳压那太庚枪一头。
少蘅并未退却,而是直面迎上。
她手中长剑挥动,寒光骤现,血海倾覆,铮铮之音或高或低,宛如乐曲奏响。
清天剑曲·破海
清天剑曲·裂渊
这几十年来的《玄葫养剑术》,已让少蘅将清天剑中的道痕禁制炼化至六成,是以也能催出不少真威。
当两招剑式合一,血光狂涌,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剑芒朝太庚枪劈去。
两者碰撞,劲气滔天,斗了个平分秋色。
少蘅衣衫猎猎,旋身挽剑,剑气绽放如莲,朝着帝绛尘杀去。
她已占据上风,但并未沉浸在痛击仇寇的欢欣当中,而是细细思索着此人现在现身的目的,以及帝绛尘是怎么出现在此地的?
此人知道她会执行日宫的任务,清楚她会抵达绝阴崖?
少蘅立刻就想到这个任务的来源——日宫。
她突然明白过来帝绛尘先前话语的用意,此人的那些话,并不是什么志得意满下的产物,而是有意暗示!
帝绛尘想告诉少蘅,今日她会来此,就是一场算计,就是一个针对性的局。
至于“预定了身上的东西”,虽然少蘅身上的好东西多的是,但她仍旧是第一时间想起了——玉京令。
也就是说有人族宗派,猜测身为新一任天工道子的少蘅,也像此前的姜逢青一样得到了天赐玉京令,因为想要将之夺走自用,所以和古帝仙族合作,甚至说和始魔天宗合作。
而除却日宫,不做他想。
摘取阳灵花这个任务共享给真一元宗时,本就颇显奇怪。还有那日的紫漱真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到她的身边,表现热切。为何明明言语中评估说“不建议选择这个任务”,但在遴选时又偏偏将其划出来,纳入给少蘅选择的那个范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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