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十月十二日、晨、柱殿中央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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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死」?你不是说这里的人不会死吗?」
「派蒙、你认为「死」代表什么?希尔妲说、「人」有选择「死」的权利。你认为、我是「人」吗?」
「呃……」
「我们聊过、哲学的根本问题是「明天要不要自杀」。这也是她所能理解的「哲学」——一种基于「忧郁」的哲学。」
原来在我思考乔瑟夫斯问题的时候、他们聊了那么多吗……
不过、总是在聊「忧郁」什么的、总让我想起来那本断章了的『少女薇拉的忧郁』。……再这样说下去、我也要忧郁了。
「我写完了。你们几个、说什么悄悄话呢?」希尔妲悄悄出现,并且把手中的信封交给了我。她用纸折成的信封十分美观——这种事她应该做过不少次。
「到时候帮我寄出去吧——我怕我忘了。」她对我说。
「……」伊斯托利亚走上前来,「希尔妲。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和小右回到地面上吧。」
「就这样原模原样回去了又能如何?」
「抱歉。就算你解救了他们、又能如何?人的欲望会再次产生。大方广之间的人们因为文字的「自由」、被谪罚得最为严重——即使你救了他们、不过多久、他们还是会经历同样的事。」
「我要做的事、也不仅仅是为了这里的人。再说了、最开始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你因为我们出现在这里、还很高兴。」
「是吗。我本以为你们只是一时的过客——而且当时我还不了解你。」
「现在你也不一定了解我。如果你了解我、却还将那件事告诉我,我只能认为那是你自身的意愿。」
「不、不是那样……」
呃……他俩的对话几乎没有我们介入的余地。不过即使伊斯托利亚一直说得神秘兮兮的、我也多少猜到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那个、我们还出发吗?」在他们冷场的空当,派蒙小心翼翼地问。
「咳、咳。嗯,出发。」希尔妲拍拍手,「时,记得我的信。」她对我说——然后拉着我和派蒙就往外面走。
「哦、哦……」
信封上写着「彩特琳德」的名字和地址。我很想说、让她亲自寄出去——但她的气场有点让我难以开口。
「忧郁」的病症……是不治之症吗?大概不是。但根据情况,有可能是。
患有不治之症的人、将怎样面对生活?我不知道。
「我也去。」伊斯托利亚跟过来,「那里的情况我比较熟悉。」
「哼哼——那这次的向导一职就让给你吧!」
「多谢,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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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的有纸片人?笑死我了。」
「呃、你们好。伊斯托利亚也在啊——」
「嗯,我们这就救你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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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夜叉传。』?啊哈哈哈!甚至句号在标题里!」
「我就说嘛、兴邦。一般人都忍不了。」
「不过腾蛇与金鹏性转之后的互动、描写得好像也还……」
「喂、魈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大概不会怎么样吧。最多尴尬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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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这就是『少女薇拉的忧郁』最终卷?呃、这烂尾了吧!」
「非要说的话、这还只是手稿……」
「不行。拿纸笔来——我要自己写。」
「呃、那小心点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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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是奥奇坎时代的人?哇……有点难以想象。」
「很多人都这么说、甚至污蔑我们的圣王。但我怀着「烈阳终将归来」的信念,不会受到其他人的影响。」
「喔、喔……」
「人的命运只该掌握在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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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摩拉克斯?他当时还自称「莫先生」。那是少见的和平年代啊。」
「他当时也总是神秘兮兮的吗?」
「没错。那或许是他所坚持的「玄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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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翅雁夫人?『雪翅雁童话集』是你的作品吗?」
「叫我薇恩狄娅就行。至于那本童话集……大概只是托名之作吧。如果想看我的拙作,那边的书架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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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被提到这里的人最多,受到惩罚的人也确实最多。在解决掉最核心的问题之后——这里迎来了难得的和平。
于是我们四处聊天、四处看书——甚至希尔妲还气势汹汹地自己给『少女薇拉的忧郁』写了结局。
「我要把两版手稿混在一起,让后面来的人分不清哪一版是原作者写的。」虞黄衣还兴致勃勃地做着这种无意义的事。
不知不觉间,我们在大方广之间待了整整一天。
「什么、竟然过去了一整天!我既不累也不饿……」派蒙看了我的怀表才发现。
「毕竟从最初的设计来讲,这里的欲望是止息的。不过如果你努努力,也是能让食欲重现的吧。」伊斯托利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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