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张一凤精神一振:“多少?”
“五艘关船,东南方向!”了望哨嘶声回报。
“动起来!动起来!按计划行动!”张一凤霍然转身,声音在海风中炸开。
鹰嘴崖瞬间忙活起来。
崖顶旗杆上,那面松前藩丸十字旗“哗啦”展开——但细看能发现,旗杆顶部有个精巧的铜扣,扣着另一层旗面。
滩涂上,七八个“倭寇水手”蹲在礁石边补渔网——网是真的破网,针脚却密得过分。
领头的把总陈大勇一边穿梭引线,一边低声骂:“都给我装像点!谁手底下露出刀茧,老子扒了他的皮!”
堡垒西侧箭楼内,王贵亲自盯着火药引线:“将军,二次塌方的药埋好了。”
“等信号。”张一凤已登上最高观测台,望远镜锁死海平线,“徐先生?”
徐霞客在海图前快速标注:“潮位正在上涨,两刻钟后达到最高。湾口暗桩已就位,水下三张缠网随时能起。”
“好。”张一凤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冷弧,
“十天布置,就等这条鱼。告诉所有人——人和货,我都要了!五艘船,一艘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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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海,关船旗舰。
吉田信刚举着了远筒,目光一寸寸扫过海岸。
炊烟、哨兵、补网的水手……
一切都对得上号。
甚至他看见西墙根那两个打哈欠的哨兵——
其中一个挠了挠屁股,动作都和上月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打旗语。”他仍不放心,“问宗谷岬的冰情。”
旗语打出,崖顶旗兵几乎立刻回应:“冰已化七分,航道可通。”
暗码无误。
吉田信刚沉吟片刻:“放小船,靠岸验令。”
小艇载着三名查验官靠岸时,陈大勇刚好补完最后一针。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沙,用一口地道的松前腔倭语迎上去:“可算来了!再不来,库页岛那边该骂娘了!”
查验官板着脸:“令牌。”
验完令牌,查验官却没松口,盯着陈大勇:
“莽古察和小野寺大人呢?按规矩,他们该亲自接货。”
陈大勇心里一紧,脸上堆笑:“二位大人昨夜喝多了,这会儿还没醒呢。”
“喝多了?”
查验官眉头皱起,
“这个时辰?”
“可不是嘛!”
陈大勇一拍大腿,
“前日不是送走一批毛皮去函馆么?二位大人说生意谈成了,高兴,拉着咱们喝到后半夜。”
他压低声音,
“小野寺大人吐了三回,莽古察大人抱着柱子喊额娘……您说这怎么见人?”
查验官脸色稍缓——这确实像那两位能干出来的事。
但他还是追问:“我要见人。”
“见见见!”
陈大勇嘴上应着,脚下没动,
“不过您可想好了,莽古察大人起床气大得很,上个月有个不懂事的把他吵醒了,被抽了二十鞭子。”
他凑近一步,
“小野寺大人更麻烦,宿醉见风就头疼,头疼就要砍人……您要见,我这就去喊?”
查验官犹豫了。
他是来送补给的,不是来触霉头的。
回头看了眼大船——旗语在催。
“……罢了。”他最终摆手,“卸货吧。但卸完货我要见他们一面,得签回执。”
“放心放心!”
陈大勇笑得见牙不见眼,
“等货卸完,二位大人也该醒了。到时候热茶伺候着,您慢慢签。”
安全旗语打回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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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顶观测哨。
张一凤看着滩涂上越来越多的倭寇,嘴角邪魅一笑:“多少了?”
“三百二十人左右。”
徐霞客放下望远镜,
“四艘船已空了大半,只剩驾船水手。外海那艘警戒船距离岸边约两百丈。”
“等最后一桶火药搬下船。”张一凤对旗兵道,“发信号。”
“是!”
滩涂上,吉田信刚跟着“陈大勇”走到堡垒外墙的阴影处。
他脚步猛地一顿——
墙后的阴影太深了!
一股寒气窜上脊背。
“八嘎!退!”他瞳孔骤缩,一声暴喝,右手抓向刀柄。
晚了!
“咻——咻——咻——!”
三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撕裂了滩涂虚假的宁静,狠狠扎进灰蒙蒙的天空。
“动手——!!!”
陈大勇一声怒吼。
他原本佝偻的身形如绷紧的弓弦般弹开,反手就从破渔网下抽出了一根包着厚布的短棍,带着风声砸向最近的查验官面门!
噗! 一声闷响,那倭人哼都没哼就软倒下去。
几乎同时,滩涂上那七八个“补网水手”齐刷刷暴起!
破渔网被他们猛地抡开,不是撒向海,而是罩向身旁刚卸完货、毫无防备的倭寇!
网上的铅坠子哗啦作响,瞬间将三四个人缠成了滚地葫芦。
“有埋伏——!”
“回船!夺船!”
倭寇的惊呼与怒吼炸开,人群像被踢翻的蚂蚁窝般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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