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啃完最后一口汉堡，肉饼的汁水还在舌尖留着淡淡的咸香。
她抬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指尖隔着翠色汉服的布料，能触到胃里暖融融的饱腹感。
可乐的气泡还在喉咙里轻轻打着转儿，带着一丝甜丝丝的凉意。
小灵往后一仰，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翠色的汉服裙摆顺着沙发边缘垂落下来，绣着缠枝莲的暗纹布料蹭着地毯上的绒毛。
泛起细碎的褶皱，玉簪上垂着的那颗小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里漾出一圈圈温润的光晕。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旁边正捧着牛肉汤萝卜壳的小荣身上。
小荣正低着头，呼噜噜地喝着碗底最后一口汤，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连带着汤里的葱花和香菜都被他扒拉得干干净净。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乱糟糟的发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额前的碎发沾着一点细密的汗珠。
嘴角还沾着一滴亮晶晶的香油痕迹。
小灵看着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清亮又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她像是午后晒够了太阳的猫：“小荣，等下咱们收拾完三轮车去摆摊，你想不想听我讲个故事？”
小荣正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香油，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抬起头时，眼睛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迷茫，睫毛上沾着的一点热气凝成的小水珠，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小荣慌忙放下手里的萝卜壳，那壳子在茶几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手忙脚乱地抽了张纸巾，在嘴角使劲擦了擦，擦得脸颊都泛起了一点红，这才抬起头。
小荣眼睛亮晶晶的，像被点亮的星星，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好奇：“姐，你有什么故事？我想听！”
说着，他干脆挪了挪屁股，往小灵身边凑了凑，膝盖几乎要碰到小灵的裙摆。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上半身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错过一个字。
晨光落在小荣的发顶，镀上一层软软的金色，衬得他那双带着好奇的眼睛，更像个守在床边等着听睡前故事的孩子。
小灵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瞧你这急样，又没人跟你抢。”
小荣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额前的碎发被他挠得更乱了，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小灵，等着她开口。
小灵敛了敛笑意，微微侧过身，后背靠着沙发靠背，目光飘向窗外那片澄澈的蓝天。
天空蓝得像一块被洗过的蓝宝石，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是被冻住的棉絮。
她的声音放得轻缓又悠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穿越了时光的沧桑感，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给你讲一个我自己的故事啊。”
小灵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划过，指腹蹭过布料上的纹路，像是在触碰那些遥远得近乎虚幻的记忆。
那些记忆太古老了，古老到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黑暗里那一点微弱的悸动。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时间都没有名字，差不多是数百亿年前吧。”小灵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时光。
“那时候啊，还没有宇宙的存在，没有星辰，没有光，没有风，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那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静得可怕，连心跳声都听不见。”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像是在感受那片黑暗的冰冷。
小荣听得入了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紧紧地盯着小灵的侧脸。
他能看到小灵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在拂过那些古老的岁月，她的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空旷和苍茫。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小灵的声音像是浸在了温水里，软软的，却带着一种磅礴的力量。
“直到有一天，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点悸动，像是一颗种子，在亘古不变的黑暗里，悄悄发了芽。”
“那片黑暗突然就有了灵智——你知道吗？就像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巨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声音渐渐扬起了一点，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惊叹，像是在亲眼见证那场创世的奇迹。
“宇了灵智之后，就像是睡醒了一样。”
“它开始生成，开始膨胀，宇宙空间像是被谁猛地扯开了一道口子，‘轰隆’一声巨响，那是连时间都无法记录的爆炸。”
小荣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能看到那场席卷了一切的大爆炸，看到无数的尘埃在黑暗里飞舞、碰撞。
“不断地爆炸，不断地扩张，”小灵的指尖在空中轻轻比划着，像是在描摹宇宙膨胀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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