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公主继续说:“姚家的杨夫人没有孩子,因与家母交好,生前对盼盼挺好的。死前留下遗嘱,让把她的个人财产一分为二,一份捐给慈善机构,一份留给盼盼。
太后皱眉,韩五娘是都城富商,盼盼有公主的身份,虽然没有汤邑和俸禄,但是她的嫁妆异常丰厚,先皇还把自己的私产给了不少。杨夫人的遗产,对她们母女来说,无关紧要。盼盼此时来哭述,难道是姚家不给,她在竭力争取。
安平公主道:“姚大人压下了夫人的遗嘱,根本没告诉儿臣。现在母亲过世,姚大人上门来吊唁,才悄悄说了这事。”
太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安平公主赶紧解释:“儿臣推辞了,儿臣不在乎杨夫人那点遗产,家里产业都管不过来了呢。”
太后松了一口气,盼盼通透,不贪那点财产,眯起眼睛:“你不在乎那些产业,那你说这些做什么?直接推辞了就好。”
安平公主道:“母亲生前就置办了坟地,早就修好了。就在青衣山的西北方向二十多里处,有座山名为洛渭山。在半山腰凿山为穴,周边围了一方净土。姚大人不知怎么想的,就在离母亲穴位不远的地方,也修了墓园,把杨夫人下葬。”
太后叹口气,姚方崇还能怎么想的?在官场上混得不如人意,又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后悔当初扔了结发妻子的事呗。
世上的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姚方崇有才无德,为了另攀高门,抛弃发妻的事,早就人尽皆知了。最让他泄气的事,恐怕就是韩五娘靠上当时的吴王殿下,还给吴王生下一个女儿韩志逸。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五娘身体没问题,是姓姚的不能生育。
吴王殿下出身好,有能力,得了五娘在财力上的帮扶,更是如虎添翼,最终登顶。男人都小气,只要有五娘在的一天,宣帝就不会重用姚方崇。
偏偏英王家因自家姑娘的牵连,降了爵位,姚方崇的老岳父出身杨家,也很快靠了边,刚到年龄就退休了。姚方崇失了后台,又没了名声,只能小心谨慎,无大功也无大过,在官场上混得很一般,始终没当上秘书监正职。
姚方崇考虑很久,没有从本族过继孩子的必要性。长兄为人自私虚伪,分走大半家产,在自己微弱之时没有帮扶,实在不必来往过密。长姐一样自私短视,又过世早了些,她所出的孩子本就不同姓,跟自己也没什么亲情。本家那些人,心思都不单纯,更不用考虑了。
杨星云跟丈夫的情况相似,与娘家情分很少。嫡母强势且无情,对自己很刻薄。兄弟姐妹都很势利,自己没得过他们大的恩惠。出嫁后,各过各的日子,来往较少。父亲过世后,嫡母更是当没她这个人。
杨夫人也不是愿意拿热脸贴凉屁股的人,她的私产不少,她与五娘合作的印刷厂赚钱无数,加上她后来跟着五娘学做生意,暗地囤货,发了几次国难财。
安平公主长篇大论半天,太后勉强耐着性子听,终于说到她来找太后的目的,受欺负了,想让太后给她撑腰。
姚方崇觉得当初还是穷书生时,韩五娘没有嫌弃,下嫁他家。操持家务,积攒家业,对他有恩。后来和平分手,五娘攀上吴王殿下,也没有借机报复。一直以来,跟他家杨夫人多有往来,互惠互利。
他没有合适的嗣子,就想认盼盼的次子为义孙,过世后把家业转赠。五娘倒不在乎姚家那点产业,只是姚方崇一直纠缠不休,五娘生前做主同意了。
姚方崇收义孙、立遗嘱、要转赠家业这件事,不知怎么泄露了,洛阳姚氏宗族不愿意。明明是自家的产业,姚方崇没有孩子,可以从本族过继。实在不行,直接把家业遗留给宗族,由族老们共同管理。就算韩志逸是公主,也不能强取豪夺,算计别家产业。
弘农杨氏也不愿意,要求收回杨夫人的嫁妆和私产。东陈律法关于女子的嫁妆和私产有相关规定,女子没有孩子继承个人资产,可由娘家收回。杨夫人立的遗嘱,弘农杨氏不承认,认为是姚方崇与安平公主密谋,为了占人产业,伪造出来的。
安平公主不在乎姚氏夫妇那点产业,只是不能忍受两家来公主府,在母亲灵前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姚家更可恶,到姚大人家大吵大闹,还打了姚大人一顿。现在姚大人负伤躺床,生死不知呢。
安平公主向皇帝求救,皇帝却不肯伸以援手,只说这种事,不能以皇权硬压。皇帝这种态度,姚家与杨家好似有理了,天天在公主府门口使劲闹腾。
安平公主想让皇帝给母亲安排个爵位,让母亲有死后哀荣。皇帝也冷漠地拒绝了,说韩五娘一个商人,没有什么丰功伟绩,无法加封。
皇后也面露讥讽,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韩五娘跟先皇那点事,不过传说中与先帝有些许合作关系。真要有什么情分,先帝活着时怎么没给个名分?如今先帝故去,皇帝有什么必要管先皇的风流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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