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觉的忐忑并未持续太久,不过小半天的时间,李玄清便带着查到的资料寻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卷装订整齐的卷宗,神色依旧温和,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小方,司徒小姐的资料我已经查到了,都在这里,你看看吧。”李玄清将卷宗递到方先觉手中,语气平淡,却难掩几分调侃,“说起来,司徒小姐的家世,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方先觉连忙接过卷宗,指尖有些微微发紧,迫不及待地翻开查看。可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只觉得后槽牙阵阵发酸,连呼吸都顿了顿,他万万没有想到,看似只是高级谈判专家组成员的司徒靓,竟然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司徒靓的祖辈便是国家外交层面的顶尖高层,深耕外交领域数十年,声望卓着;她的父母也继承了祖辈的衣钵,常年深耕国际外交战线,曾在多个国家的使领馆任职,一手促成过不少重要的国际合作,是外交领域响当当的人物。
更让方先觉意外的是,资料中提及,司徒靓自幼便跟随父母接触外交事务,聪慧过人、言辞犀利,极具外交天赋,本是最有希望继承祖辈与父母衣钵,走上外交官之路的。只是这些年,欧罗巴、美洲、非洲等多个地区的世俗政权,纷纷被三大神殿的神权势力替代,世俗层面的外交往来被神权势力压制,外交战线的作用也随之弱化了许多,司徒靓的外交官之路才被打断,否则说不定这时候司徒早就在国外的那个领事馆工作了。
看完资料,方先觉缓缓合上卷宗,脸上的期待渐渐被纠结取代,甚至生出几分退缩之意。他抬手摸了摸鼻尖,心中暗自嘀咕:自己就是个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泥腿子,没什么显赫家世,一路靠着机缘与拼命才走到今天,而司徒靓出身名门,祖辈父辈都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两人之间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这样冒冒失失带着见面礼上门,会不会显得太过唐突?会不会被人看不起?会不会给司徒靓带来不好的影响?
一个个念头在方先觉脑海中盘旋,他拿起桌上的锦盒,指尖摩挲着锦盒的纹路,神色犹豫不决。他既想立刻见到司徒靓,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诉说自己此前仓促分别的歉意,可又碍于两人家世的差距,怕自己的登门太过唐突,惹得司徒靓不快。
这般纠结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方先觉猛地攥紧了拳头,眼中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里的果决与利落。他想起自己多年的军人生涯,骨子里刻着的便是直截了当、不拖泥带水的性格,当年在战场上面对刀山火海都未曾退缩,如今不过是登门拜访一位姑娘,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想那么多干什么!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都愿意接受司徒了,还去想那么多干嘛,车到山前必有路。”方先觉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送礼是心意,登门是诚意,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司徒靓是豪门千金又如何,我方先觉行得正坐得端,光明正大登门拜访,有什么好怕的!”
打定主意后,方先觉不再纠结,小心翼翼地将司徒靓的资料收好,又将锦盒抱在怀中,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住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驱散了心中最后一丝忐忑,步伐坚定,朝着外走去。他终究还是遵从了自己骨子里的军人性格,决定光明正大地登门拜访,将自己的心意,亲手送到司徒靓面前。
司徒靓的住处位于城郊一处环境清幽的院落,远离城市的喧嚣,院内种着几株绿植,透着几分雅致,与她聪慧冷静的气质相得益彰。方先觉站在院门外,抬手准备敲门,指尖却又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哪怕已经打定主意,可想到两人家世的差距,想到自己“泥腿子”的出身,他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轻轻敲了敲院门,“咚咚咚”的敲门声不算响亮,却在安静的院落外格外清晰。没过片刻,院内便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隙,司徒靓的身影映入眼帘,脸上带着几分意外,随即化为一抹柔和的笑意。
她今日未穿谈判时的正式装束,一身简约的素色衣裙,长发松松挽起,褪去了谈判时的锐利锋芒,多了几分温婉灵动,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清冷,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看到站在门外的方先觉,司徒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语气轻快:“方先觉?你怎么来了?”
被司徒靓清澈的目光注视着,方先觉脸上微微发烫,下意识握紧了怀中的锦盒,语气带着几分略显生硬的局促,还有一丝歉意:“我……我处理完公事,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上次仓促分别,连句道别都没说,还有些不好意思。”他说着,微微侧身,将怀中的锦盒递了过去,眼神有些闪躲,却又带着几分认真,“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点东西,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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