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江南小城,梧桐叶被冷雨打落,贴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像一层揉皱的金箔。写字楼的中央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冷风,风口正对着小李的工位。他缩了缩脖子,把衬衫领口又扣紧了一格,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着,屏幕上的代码像密密麻麻的蚂蚁,爬得他眼睛发酸。作为这家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他每天对着电脑坐足十个小时,唯一的放松时刻,就是早晚骑共享单车上下班,感受风从耳边掠过。可最近,这风却成了他的噩梦。
三天前的清晨,小李像往常一样骑车去上班。冷风灌进袖口和领口,他当时只觉得后颈一阵刺痒,伸手挠了挠,没太在意。到了公司,坐在空调风口下,那股痒意突然变本加厉,从后颈蔓延到腰腹,再到四肢。他忍不住伸手去抓,一抓之下,皮肤立刻泛起一片红色的疙瘩,连成一片,像地图上的红色疆域,越抓越痒,越痒越抓,直到邻座的同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李,你后背怎么红了一大片?领导在看你呢。”他才尴尬地停手,坐得笔直,可那股痒意却像有生命的小虫,在皮肤下游走,让他坐立难安。
起初,小李以为是普通的皮肤过敏。午休时,他跑到楼下药店,店员听他说皮肤痒、起风团,立刻推荐了消风散和防风通圣丸。“这两种都是治风痒的常用药,疏风祛风效果好,好多人吃了都管用。”店员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药包好。小李付了钱,心里松了口气,觉得这下问题能解决了。
回家后,他严格按照说明书按时服用。晚饭时,他特意煮了清淡的白粥,不敢吃一点辛辣刺激的食物。可连续吃了两天,症状不仅没缓解,反而更严重了。晚上躺在床上,那股痒意从四肢蔓延到全身,他翻来覆去,抓得床单上都是指甲印,直到后半夜实在累得不行,才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醒来,身上的风团疹消了些,可一出门遇冷风,又立刻冒了出来,比之前更红、更痒。
他又换了一种市售的止痒丸药,吃了之后还是没用。白天上班,他强忍着痒意,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断断续续,代码错了一次又一次。项目经理把他叫到办公室,指着屏幕上的错误提示,语气里满是不满:“小李,你最近状态怎么这么差?这个项目下周就要上线了,你要是再这样,就别干了。”小李低着头,心里满是委屈和焦虑,他也想好好工作,可那股痒意实在难以忍受。
晚上回家,他不敢吹空调,也不敢开窗,裹着厚被子睡觉,可还是痒得睡不着。最后,他找出压箱底的长袖纯棉睡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袜子都穿得厚厚的,这才勉强睡了几个小时。第二天早上,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抓痕,心里一片绝望:“再这样下去,我肯定要被辞退了。”
这时,同事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李,你这情况,别再吃那些成药了。我丈母娘之前也有类似的毛病,一到冬天遇冷就起疹,西医看了好久,吃了不少抗过敏的药,都没用。后来去岐仁堂找岐大夫,一剂药就解决了。你也去试试吧,岐大夫的医术可高了。”
小李半信半疑。他对中医的印象还停留在“慢郎中”的阶段,觉得中医治病要熬很久,可他现在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当天下午,他咬了咬牙,跟领导请了假,骑着共享单车,按照老张给的地址,往老城区的方向去了。
岐仁堂坐落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巷子口有一棵百年老槐树,树枝上挂着不少红布条,都是患者们祈福留下的。顺着巷子往里走,就能看到岐仁堂的招牌——一个葫芦形状的木牌,上面写着“岐仁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是用朱砂写的,在冷雨中显得格外醒目。门口的台阶上,放着几盆菊花,有黄的、白的、紫的,在冷雨中开得正艳,花瓣上挂着水珠,像一串串晶莹的珍珠。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檀香的气息,让人瞬间平静下来。堂内的陈设古色古香,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高大的中药柜,柜子上刻着各种中药名称,字迹清晰,一个穿着蓝色布衫的伙计正在柜前抓药,小秤砣在他手里翻飞,动作娴熟。正中央的位置,放着一张红木桌子,桌子上摆着脉枕、笔墨纸砚,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给一位大妈诊脉。老人戴着一副老花镜,眼神慈祥,手指搭在大妈的手腕上,眉头微蹙,仔细地感受着脉象。他就是岐大夫。
小李找了个凳子坐下,耐心等待。他观察着堂内的患者,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孩子的脸上带着红疹,妈妈一脸焦急;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正在跟岐大夫说着自己的关节痛;还有和他一样的上班族,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脸疲惫。大家都安静地坐着,等待岐大夫诊病,堂内只有伙计抓药的沙沙声和岐大夫温和的询问声。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轮到小李了。“小伙子,坐吧。”岐大夫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他放下手中的脉枕,示意小李坐下。小李坐下后,把自己的症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岐大夫:“岐大夫,我这毛病已经三天了,一遇冷风就起风团疹,越抓越痒,用热水冲一下或者多穿件衣服,就感觉好点,可一受凉又犯了。晚上躺在床上,痒得根本睡不着,只能穿长袖睡衣才能勉强睡一会儿。我试过消风散、防风通圣丸,还有别的止痒丸药,都没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