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的紧张，顾之意轻挣了挣，没松得掉也就随他去了，眼神闪烁几下，垂下头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嗯！”
三人的画面即便再怎么装的平静无波，但空气里的尴尬因子总挥散不去。
裴闻晏忍不住开口：“陆总，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陆章泽声线透着脆弱：“宝宝～”
裴闻晏暗骂一声，也软着嗓音喊：“乖乖！”
顾之意抬眸左瞧瞧，右看看，颇有些为难，突然有了一种“唐三藏分辨真假美猴王”的无力感。
怎么就不懂得拒绝呢？
真是美色误人！
她试探着看向陆章泽，却被他眼中受伤的神情刺中，又软了心。
“闻晏哥哥，他身体还没恢复，万一……”
话没说完，但裴闻晏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他偏不要让陆章泽得逞，“怕什么，反正医院离得近，晕了直接送过去就是！”
“算了算了！”顾之意实在怕了那种场面，推搡着陆章泽往旁边去，“你先别听，如果难得等就让我哥来接你！”
陆章泽低垂着头，敛眸掩住情绪，却牢牢地抓住顾之意的手不肯放开。
“我很快的！”顾之意声音清亮，透着安抚意味，“我哥还在医院等我，我会回去的！”
两人拉扯的画面映入裴闻晏眼里，太阳穴突突直跳，面色紧绷，死绿茶！真能装！
“乖乖！”
他又出声催促，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心理，顾之意留不留下陆章泽，他心头总是不舒服，眼底泛起无尽的鄙夷与不屑。
“哎呀，你别催！”顾之意恼了，不满的表情奶凶奶凶的，回过头使使劲将陆章泽推到了角落的位置，“你不要过来，再晕倒我不会帮你叫医生！”
两人都知道她的性子，如果再让她为难下去，谁都别想好过！
没了陆章泽的打扰，裴闻晏显得更为舒畅，声音带着哄意：“乖乖，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他在指在锦绣芳华发生的事。
“没有的！”顾之意已经冷静下来，视线定定地看着他，“闻晏哥哥，我想问你，我们真的是男女朋友吗？”
听到这话，裴闻晏眸色突然一顿，“你不信我了？”
“闻晏哥哥，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在问你，你回答我好不好？”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陆章泽？还是因为你哥？”
顾之意沉默片刻，“对不起，我不记得……”
“别说对不起！”一阵慌乱猝不及防涌上心头，裴闻晏猛地抱住了她，“乖乖，别质疑我们的感情好不好？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很爱你！即便你现在记不清以前的事，可你也并不排斥我对不对？你别因为别人的一句话抛弃我！”
即便他表面装得再怎么不动声色，可内心早已方寸大乱。
顾之意秀眉轻蹙，声音轻轻的透着淡淡忧伤，“没有别人，是我哥！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不会骗我的！”
“闻晏哥哥，你对我很好，我也没有想要质疑你对我的感情，只是我脑子好乱，我分不清啊！”
裴闻晏周身力气一卸，被她轻轻挣开。
“妈妈去世以后，我只有哥哥了，他找了我好久，我不能背叛他的！”
“所以你选择不要我！”
肯定的语气透着无尽的悲凉，像是被抛下的孩子反复的祈求爱的降临。
脑子短路的那一刻，他没捕捉到顾之意的前半句，也没意识到她的记忆已经出现严重混乱现象。
“闻晏哥哥！”
他还在偏执地追问：“所以你这是通知我正式结束我们的感情吗？”
“可是……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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