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的婚礼在各自的胡闹中落下帷幕。
众人飞离海岛,顾之意察觉到温如乔一路上都情绪恹恹的,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躲开众人的视线,顾之意悄悄问她,“乔乔,你不舒服吗?”
“没有哇!”温如乔强颜欢笑,“我很好!”
“可我觉得你不高兴!”顾之意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你有事瞒着我,看日出的时候你就老发呆,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昨天晚上开始,顾之意就发现她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具体哪不对,问她呢她也不说。
“是不是顾明宇惹你生气了?”顾之意撸起袖子做好干架的准备,“我去揍死他!”
温如乔闷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陪我回去收拾东西吧!”
回到绪庭苑,温如乔一言不发就动手收拾衣物。
“怎么突然开始收拾东西了,要购置新衣服了吗?”
温如乔情绪淡淡,“我都来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了!”
顾之意止住她的动作,双手握住她的肩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回去?是不是和顾明宇闹矛盾了?你跟我说说,我绝对不会偏袒他的!”
温如乔呆呆地与她对视几秒,嗓音闷闷的,“我准备和你哥分手了!”
“什么?”顾之意也愣住了,“顾明宇真的欺负你了?”
温如乔强忍住哽咽音色,垂下长睫,“没有,就是相处之后觉得不太合适,这是我和你哥哥之间的事,你不用觉得为难。”
“你什么意思?”顾之意听见这话第一时间红了眼圈,“你不和我做朋友了?”
她倔强地握着她的腕骨,迫使她看着自己,“你因为顾明宇,要跟我绝交?你讨厌我了?你要丢下我了?”
一行清泪从温如乔眼底滑落,坠在顾之意手腕上。
“意意……”
顾之意甩开她的手,任由眼泪大颗大颗的地往下砸,“温如乔!我们认识了六年,我一直拿你当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什么话都跟你讲,什么事情都愿意以你为重,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因为一个男人和我绝交!”
温如乔慌乱回复,清透声线透着喑哑,“我没有!”
“你有!你说不想我为难,就是把我划在了顾明宇的阵营,你问都不愿意问,就认定了我会选顾明宇而不选你,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
顾之意情绪骤然间崩溃,一声比一声高,姐妹俩就这么面对面地哭诉。
“如果我不把你当朋友,我一开始就不会选择顾明宇!我想和你成为朋友,更想和你成为家人,但现在情况变了,他是你哥哥,我不能逼你在朋友和家人之间选择我,但我们还是可以照样相处!”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顾之意抬起手背扫了扫眼泪,执拗地强调:“温如乔,我不和你说话了!”
温如乔上前要拉她,被她闪躲开。
“意意!”
房门被顾之意拉开的那一刻,站在门外的顾明宇也红了眼眶。
顾之意不由分说将哥哥推开,“王八蛋,我讨厌死你了!”
忙着给顾之意整理出行回来的衣物的陆章泽听见顾之意的动静,匆匆追出来,“宝宝,怎么哭了?”
心绪烦躁的顾之意避开陆章泽的触碰,“别碰我!”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都跑了出去。
滞留在原地的温如乔与顾明宇对视了好半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又令人郁结的因子。
顾明宇脚步沉重地走到她面前,开口时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磋磨过,“所以你一开始你就是因为顾之意才选择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是吗?”
“在一起这段时间,你对我就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喜欢吗?”
他执着地追问,好似已经进入垂危边缘却还仍在渴求生机,眉眼间的落寞将平日里张扬散漫的性子遮盖得严严实实。
“顾明宇,我们分手吧!”
伴随话音落下的,还有划过她脸颊的泪珠。
而那颗泪精准落入顾明宇伸过来的掌心中。
“为什么哭?”
不是没有感情吗?
是害怕失去顾之意吗?
温如乔撇开眼,借着披散的头发遮挡住半张脸,“我会很快收拾好离开,你送我那些礼物我也会还给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温如乔,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啊?”顾明宇喉结滚动,声音破碎,“因为一个手捧花,你要跟我分手,和我妹绝交,我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是我的问题,我……”
温如乔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落入了顾明宇的怀抱。
他将她箍得紧紧的,好似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他一遍遍祈求,“浓浓,我爱你,求你别那么狠心!”
凭借本能伸出去的手在即将接触到顾明宇的那一刻顿住了,温如乔闭了闭眼,狠下心来,“阿宇,我们好聚好散吧!”
她奋力挣开他的拥抱,强压着胸口的钝痛,“我要走了!”
听出她话语中的决绝,顾明宇僵在原地,懊恼、偏执与渴求都在这一刻燃烧为灰烬。
“如果我跪下来求你呢?”
“阿宇!”
仅仅喊出他的名字,顾明宇就已经缴械投降,眼底一片死寂,“我知道了,不拦你了!”
“我去开车。”
“不用了,我可以打车!”
“顾之意会怨我!”
她不再拒绝。
哪怕真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只会为顾之意而改变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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