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绍志自从徐剑飞发火开始,就一直乖乖的忍受徐剑飞的怒火。
他跟随徐剑飞多年,从未见过总司令发这么大的火。
上位者之怒,犹如万钧雷霆,压得他喘不过气。
心里又急又愧。此刻终于得到辩解的机会,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布满的汗珠,喉咙滚动了几下,定了定神,才开始缓缓诉说整个战事的经过。
“总司令,您息怒,此事是属下办事不力,辜负了您的信任,我甘愿受罚。可这其中的缘由,实在是出乎预料,我也是束手无策啊!”
田绍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满是无奈,“当初您将根据地防务交给我的时候,我和您的想法一模一样,汪精卫的那群伪军,号称二十万,可都是些乌合之众,毫无战斗力可言,咱们麾下随便派出一个主力纵队,就能轻松击溃他们。
对付他们,根本用不着兴师动众。”
徐剑飞狠狠哼了一声,脸色依旧冰冷:“少跟我说这些废话,我不想听你找借口。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为什么会让百姓遭受这么大的损失!”
“是!总司令!”田绍志连忙应声,继续说道,“这一次,汪精卫的军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彻底打乱了咱们的部署,让咱们所有的正规战术,全都派不上用场!”
徐剑飞眉头一皱,冷声打断:“不按套路出牌?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分兵多路又如何?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多路来犯,咱们就多路出击,逐个击破,难道还对付不了一群伪军?”
“我的总司令啊,哪里有您说的这么轻松!”田绍志痛苦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摊开双手,语气满是憋屈,“汪精卫分兵多路,是分的太多太多了,多到咱们根本无从应对!
这群伪军,就像是一群突然炸营的麻雀,四处乱飞,毫无章法,最小的一路,不过三五个人,凑在一起就敢出来抢掠,最多的一路,也不过百八十人,根本没有大部队集结,完全摒弃了所有正规战的打法!”
“他们没有固定的行军路线,没有统一的时间规划,更没有规律的行动指南,完全是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那些伪军士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可能睡醒了,吃饱了,突然间想起来要抢掠了,就随便夹起一杆枪,呼朋引伴,成群结队地往外跑,走到哪儿算哪儿,看到啥抢啥。
不管抢多抢少,不管抢到什么东西,只要抢一把,就立刻跑,绝不恋战,跟咱们打游击战、麻雀战,可他们是纯粹的抢掠,毫无底线可言!”
田绍志越说越憋屈,脸色涨得通红:“更无耻的是,汪精卫还给这群伪军下了规定,每个月,只要每一个伪军士兵,向伪政府上缴一千块人民币,也就是十个大洋,就算完成任务。
剩下抢掠来的所有东西,金银财宝、粮食衣物、人口牲畜,全都归伪军士兵自己所有!
上交的东西更是不限,哪怕是抢一根树枝回来,伪政府都按照柴草的价格收购,抢来的百姓财物、金银首饰,更是随意作价;
就连抢来的年轻姑娘,都被他们作价贩卖,掳掠来的青壮劳力,直接转手卖给日本人,日本人再把这些劳工运到东北,或者直接运到日本本土,做苦役。”
“总司令,我自从参军以来,受过的所有训练,学习的所有战术,都是打正规战,打阵地战,打运动战。
讲究排兵布阵,讲究战术配合,什么时候打过这样的无赖仗?什么时候对付过这样一群毫无章法、只懂抢掠的地痞流氓?
咱们的部队都是正规军,擅长大规模作战,可面对这群三五成群、四处流窜、抢了就跑的伪军,咱们的大部队根本找不到目标,追也追不上,堵也堵不住,防不胜防,处处被动。
所以,才把事情搞砸了,才让根据地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属下有罪!”
田绍志说完,重重地低下了头,满心愧疚与自责,在场的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满脸无奈,显然都被这群无赖伪军搞得焦头烂额。
徐剑飞听完田绍志的辩解,看向了何小壮。
田绍志的一番辩解,字字句句都是无奈与憋屈,将汪伪伪军那套,不按常理出牌的无赖打法,说得明明白白,也让徐剑飞心头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无力感。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这其中的棘手之处,一旁站着的何小壮也上前一步,脸色凄苦,满脸愁容,接着田绍志的话,汇报起敌后武工队,遭遇的更大困境。
这份困境,比正规军面对的流窜抢掠,无能为力,还要棘手百倍。
“总司令,田司令说的,还只是从正规军作战层面来讲的难处,可我们敌后武工队,扎根在乡间山林,直面的是这群伪军蜕变后的乱象。
遇到的麻烦,远比前线部队要多得多,也更难解决。”何小壮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眼底满是血丝,显然这段时间,被匪患折磨得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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