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玉佩，在秦凡掌心渐渐冷却。
他看着它，看着那背面微微发光的“雪璃”二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
她们走了。
真的走了。
这一次，是彻底的。
柳如烟靠在他怀里，轻轻握着他的手。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那些黑色纹路虽然消退，但她燃烧的五千年寿命，回不来了。她的白发，也回不来了。
但她还活着。
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凡儿……”她的声音沙哑，“她们……”
秦凡摇头，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块玉佩，紧紧握在掌心。
就在此时——
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要彻底消散的光芒，从那玉佩中再次涌出！
那光芒，极其微弱。
微弱到若非此刻四周一片死寂，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它确实存在！
秦凡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低头，死死盯着那块玉佩！
那光芒，从玉佩中涌出，在虚空中缓缓凝聚！
越来越浓！
越来越亮！
最终——
那道虚影，再次浮现！
但与之前不同。
这一次，她的身影更加凝实，更加清晰。
月白与暖黄交织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如同一件华美的长裙。
她的面容——
既像南宫翎，又像林雪。
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完整。
她看着秦凡，看着他那震惊的神情。
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既清冷，又温柔。
“凡……”
她的声音，轻轻响起：
“别怕。”
“我们还在。”
秦凡的身形，猛然一震！
“你们……”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你们不是……消失了？”
那虚影轻轻摇头。
“我们是消失了。”
“但也不是。”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那块玉佩：
“这块养魂玉，是父亲亲手炼制的。”
“它不仅能温养残魂，还能……”
她微微一顿，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复杂：
“让分魂融合。”
秦凡的眉头，微微一蹙：
“分魂融合？”
那虚影点头。
她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眸中，此刻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凡，你想知道，我们到底是谁吗？”
秦凡看着她。
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点头。
那虚影深吸一口气——如果虚影也能“深吸一口气”的话——
然后，她开口。
声音轻柔，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叫雪翎。”
“是林雪璃与楚星璃的执念融合体。”
“林雪璃，是你口中的‘雪儿’的前世。”
“楚星璃，是你口中的‘翎’的前世。”
秦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雪翎！
这是她们融合后的名字！
“万年前……”雪翎继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追忆：
“我们本是观星阁的两位圣女候选。”
“她是姐姐，我是妹妹。”
“我们同根同源，共享一个灵魂。”
“我们的父亲……”
她看着秦凡，那双温柔的眼眸中，此刻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就是星阁主。”
秦凡的身形，猛然一震！
星阁主！
雪儿的父亲！
翎的父亲！
她们的……
“那你们的母亲呢？”他的声音沙哑。
雪翎看着他，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悲伤。
“我们的母亲……”
她微微一顿，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颤抖：
“是楚清璃的姐姐。”
“是你母亲的……亲姐姐。”
秦凡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楚清璃的姐姐！
那——
“所以……”他的声音沙哑，“星阁主是我……”
雪翎点头：
“舅舅。”
“他是你母亲的亲哥哥。”
“是你的亲舅舅。”
秦凡的身形，微微摇晃！
舅舅！
那个乞丐！
那个指引他踏上修行路的男人！
那个囚禁雪儿、抽取她星源的疯子！
那个……
是他舅舅！
柳如烟也愣住了。
她看着雪翎，看着这张既像南宫翎又像林雪的脸。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万年前呢？”她问，“万年前发生了什么？”
雪翎看向她。
那双温柔的眼眸中，此刻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悲伤。
“万年前……”
“我们姐妹，都爱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现在的秦凡。”
“而是……”
她看着秦凡，那眼中，满是复杂：
“万年前那位，与他容貌一模一样的……”
“秦昊。”
秦凡的双手，猛然握紧！
大哥！
又是大哥！
“他战死的时候……”雪翎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们姐妹，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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