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近前,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来看着他,杏眼里映着他的影子。
“我伤着了。”她抬起右臂,眉眼间却藏着一丝委屈。
杨过的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眉头微蹙:“让我看看。”
殷如梦将手臂递过去,动作从容,丝毫没有方才在山谷中杀伐时的凌厉。
杨过低头查看。
箭簇已拔掉,伤口用布条草草包扎,血还在往外渗,但伤得不深,只是皮肉伤。
他稍稍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金创药,拆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布条,重新清洗、上药、包扎。
殷如梦垂着眼,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手臂上翻飞,嘴角微微翘起,既不喊疼,也不撒娇,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好尴尬。”她轻声说,语气里却带出一丝笑意,“好久不见,居然让你看见我挂彩了。”
杨过手上动作没停:“知道尴尬就好。以后别带着伤来见我。”
“那可由不得我。”殷如梦挑了挑眉,杏眼里光芒流转,“你也知道,我这人闲不住。”
杨过没接话,手下的力道却又轻了几分。
殷如梦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了些,嘴上却只淡淡一句:“好了没有?站着怪累的。”
这一幕落在在场众人眼中,表情各异。
殷如梦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意识到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
她缓缓转过头去。
十几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看着她。
黄药师负手站在石屋门口,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洪七公蹲在欧阳锋身边,手里还捏着绷带,嘴巴微张,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程英站在三步之外,玉箫握在手中,神色平静,目光却定定地落在殷如梦环在杨过腰间的手臂上,嘴角微微抿着,一言不发。
华筝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白色大氅在风中轻轻飘动,脸上的神情比程英更难以捉摸。
洪七公终于回过神来,将绷带往欧阳锋腿上一搭,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灰,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杨过,你小子行啊。”
杨过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东方煜大步走到杨过面前,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这一跪,跪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属下参见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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