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钱？”许鸮崽问。
顾圣恩摸了摸他的脸，微微一笑：“我母亲留下的房子，我过去在意大利度假住在那。送你了...再说，凑不齐300万，你也得娶我。”
许鸮崽抱着文件袋，没客气：“我去意大利，你不担心？听说意大利男人世界最帅了。”
“你挑选标准严格，不仅看脸，还看钱包。大概要比洛豪有钱才行。”顾圣恩捏捏他的鼻子，凑近瞧他，“但你对我，宽容。”
许鸮崽握住顾圣恩手腕，对他眨眼：“你疼吗，现在？”
顾圣恩眼中跳跃烛光，反手握住许鸮崽的手：“轻了很多。但你要负责到底，宝贝。别甩我第九次。”
夜深了，山顶气温降下来。露营灯调到最暗，香薰蜡烛静静燃烧。两人裹着睡袋，并肩躺在帐篷里。
他们闲聊客栈最近来的有趣客人，许鸮崽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说过话了，那些沉重的负担暂时被卸下，仿佛只是两个普通年轻人聊天，笑声低低地在帐篷里回荡。
顾圣恩说他学做蛋糕时把厨房搞得一团糟的惨状。聊到兴起时，许鸮崽坦诚道：“你前几天嘴角有东西，我以为你又偷吃。”
“偷吃什么？”
“人。”
顾圣恩摇头：“宝贝，我嘴巴只伺候过你，还怕把你含化了。”
“去你的。”
顾圣恩凑近他：“我只对你跪。多少次都行。”
许鸮崽眯起眼睛问：“顾圣恩，你对我友情占多少比例？”
“爱情100％，”顾圣恩回答，“友情0％。”
“骗人。”许鸮崽说，“多巴胺只有几个月的效力，我们都十年了。有了小鱼以后，可能也有点亲情成分。”
顾圣恩拉他胳膊：“照你这么说，你对我早就没激情了？
许鸮崽沉默片刻：“激情本质是肾上腺素、苯乙胺和多巴胺的短暂峰值。我们的身体产生不了持续十年的‘峰值’。我看你大脑神经系统和正常男人不一样。”
顾圣恩松开手，静静看他：“你用生理规律分析我，又给我上课？你的比例？”
许鸮崽笑了：“那我对你，友情80%，爱情10%，亲情10%。”
顾圣恩立刻盯住他：“10？”他不服气，侧过身抱住他，“我抱着你，心跳这么快，只有10？”
“……15。”许鸮崽让步。
顾圣恩低笑凑近亲了亲他的嘴角，吻很轻：“现在呢？”
许鸮崽耳根烧起来：“20……20，好了，哈哈。”
顾圣恩收紧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两个睡袋挨在一起，体温互相熨贴。
许鸮崽借着酒劲，把那个盘旋心底已久的念头吐了出来：“顾圣恩，我们之间有时差。你对我狂风暴雨的时候，我好像还没准备好。
等我、等我终于非常、非常爱你的时候，”他声音低下去，“你那边的雨，可能就要停了。”
“谁说的？雨一直下，都快淹死了，你都不来捞我。”顾圣恩声音很轻，“你对我好点！好点！！！”
许鸮崽偷偷看他一眼：“还不够好？”
“我想和你更好一点。”顾圣恩的手臂环着他，“别藏着掖着，都给我。”他又挠他痒痒肉，“给不给？”
“哈哈哈...哈哈哈....”许鸮崽借着酒意大笑，“给！给！”
“都给我！”顾圣恩停下来，凝视他，“你都没和我热恋过。”
许鸮崽心头一紧：“现在不算？”
“20％像瓶勾兑醋，都算不上好感。”
“那我再加点。”许鸮崽抱着文件，低头看礼物，“你母亲同意把房子给我吗？”
“她热爱自然，喜欢你这种小鸟。”
“她什么样？”许鸮崽靠着顾圣恩肩膀，“你没和我说起过。”
“我母亲命短，但云游四海，和你一样热爱科学。”
许鸮崽抬头凝视顾圣恩：“你母亲对你好吗？”
“好。经常带我出国探险，我那时候很小，她背着我，带我爬山徒步，穿越森林，横跨大海。亚马孙、刚果、东南亚……她去哪里考察，我就跟到哪里。
她去过最美岛屿在加勒比海，在地图上给我标出岛屿位置，我一直记得。我对她说，我会为她买下这个岛，让她安度晚年。”
顾圣恩声音低下来：“后来我就买了，但她已不在。”
“索拉玛？”
顾圣恩点头：“我以为她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然后突然有一天，她疯了，最后死了。”
“你妈妈是植物学家，她不知道银冠茶叶毒性吗？”
“她亲手实现茶树转基因改造。听说和你一样，神农尝百草。她鉴定创作，然后被创作毁灭。
顾松发现茶叶可牟利，赚足第一桶金，建立房地产公司，成为洗钱一道门。后来严查扫清，房地产成为正业。”
阳光透过帐篷缝隙打到里面，落在顾圣恩的眼睛里。
许鸮崽搂着他，伸手拉开帐篷：“天亮了，顾圣恩。”
“我母亲会很高兴你住进去。”顾圣恩把许鸮崽拉回帐篷，“所以给我加分！20分我不满意！”
...
中午，许鸮崽回到实验室。28℃培养箱里，平板洁净得可疑。
按照常规，粪便样本经过梯度稀释后，即使没有目标菌株，也该有零星的环境杂菌生长。
许鸮崽心头一沉，将平板倾斜，调整角度观察，发现表面反射幽蓝色光泽。
这不对劲。
他拿显微镜，400倍视野里出现幽蓝色的、蜘蛛网般的结构。这颜色就像雨林古茶树上的原始菌。
许鸮崽取出一点菌丝，做成玻片在显微镜下进一步观察。菌丝结构完整，有规律的隔膜，分支形态自然，孢子形态正常。
原始菌株？
它们怎么进入顾圣恩体内？
许鸮崽立刻拍照，将不同倍数、不同焦距的照片加密打包，发送给劳伦斯。
附言：【样本S发现异常共生菌，形态特殊，有竞争抑制现象。是否与息壤菌有关？需尽快进行全基因组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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