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鸮崽说话的时候,那只在身后偷偷勾着的手,终于被顾圣恩彻底握紧。十指穿过指缝,牢牢扣住。
这一刻,疲惫、算计、过往的伤痕似乎都被酒精暂时泡软了。
邢明率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搭帐篷,我们也好功成身退。”他顺手把还赖在垫子上的夏洛特拉起来。
四人转移到山边一片冷杉林旁的空地,夜风似乎在这里打了个旋,变得温柔许多。
许鸮崽小声道:“就这吧。地面平坦,视野开阔,又能倚靠树林避风。”
顾圣恩点头从车里拿出装备包,有条不紊地清点部件。邢明接过防潮垫,利落地铺开。
许鸮崽也想帮忙,他晕乎乎地站起身,脚步却虚浮了一下,朝旁边趔趄。
顾圣恩一只有力的手臂立刻揽住了他的腰,稳稳扶住:“你坐着等。”他掌心在他腰间熨帖地停留了一瞬,才松开,“看着就行。”
许鸮崽“哦”了一声,没再坚持,乖乖在铺好的防潮垫边缘坐下。
酒精让他的头脑像蒙着一层暖雾,身体轻飘飘的,唯有被顾圣恩碰过的那侧腰线,残留着清晰滚烫的触感。
他抱着膝盖,目光便不自觉地追着顾圣恩。
露营灯的光勾勒出顾圣恩忙碌的身影。男人半跪在地上,用锤子将地钉一下下楔入坚实的泥土,小臂的线条随着动作绷紧、舒展,在昏黄光线下呈现出流畅而富有力量的轮廓。
顾圣恩微微俯身检查帐角时,衬衫的后领敞开了些,露出一段被灯光镀上暖色的脖颈和坚实的肩线。风吹动他额前微乱的发丝,他随意抬手往后捋了一下,侧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深邃,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利落。
许鸮崽看得有点出神。
酒精模糊了平日的克制和理性,一种直白而黏着的欣赏占据了他的思维。
他觉得此刻的顾圣恩特别性感。不是那种精致的、摆在橱窗里的性感,而是带着汗意、尘土、扎实力量感和全神贯注的性吸引力,让他挪不开眼。
邢明铺好垫子,也过来搭手。两人配合默契,帐篷的骨架很快支棱起来。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夏洛特的惊呼:“你们快看,这里好多小蘑菇!”
她不知何时溜达到几步开外那棵倾倒的冷杉枯木边,正蹲着,伸出手指,眼看就要碰上一朵颜色鲜艳、带着乳白斑点的鹅黄蘑菇。
“别碰!”顾圣恩手里还扶着帐篷杆,闻声立刻转头,语气急促。
夏洛特手指僵在半空,愕然回头:“啊?这个有毒吗?”
顾圣恩低吼道:“有毒。鹅膏菌科,毒性很强。”
邢明赶紧过去,半搂半抱地把好奇宝宝往后带:“听见没?大老板发话了,这玩意儿碰不得。”
夏洛特缩回手,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仰头看顾圣恩:“顾总,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科属都认得?”
许鸮崽耳朵悄然竖起。
短暂的沉默。
“我母亲是植物学家。”顾圣恩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清淡,他重新转回身,继续固定另一根帐杆,侧脸在晃动的光影下半明半暗,“小时候,常跟着她在野外跑。”
夏洛特“哦”了一声,似懂非懂,但很识趣地没再追问。
搭深蓝色的帐篷稳稳扎根在山顶,像一座突然降临的、坚固而私密的小小堡垒。
“完美!”邢明拍了拍手上的灰,拉起已经有些眼皮打架的夏洛特,“行了,我俩的任务完成了,不打扰二位。拜拜!”
“拜拜!生日快乐鸮崽!”夏洛特含糊地喊着,被邢明笑着揽住肩膀,两人沿着来路往下走。
嬉笑声渐行渐远,最终融入沉沉的夜色和山林的风声中。
山顶骤然安静下来。风掠过树梢,发出连绵不断的“沙沙”轻响,像是世界为他们拉上了帷幕。
顾圣恩走到帐篷边,拉开拉链门帘,回头看向还坐在垫子上的许鸮崽,伸出手:“进来吧。”
许鸮崽借着那股残存的酒劲,把手放进他掌心,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
钻进帐篷时,他微微低头,额头不经意擦过顾圣恩的下巴。
帐篷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的更私密,一下子隔绝了外界的风和空旷。
顾圣恩随后弯腰进来,拉好门帘,将整个喧闹或寂静的世界都关在外面。
他点亮了挂在顶部的露营灯,暖黄的光晕瞬间铺满柔软的空间。
接着,他又从背包侧袋拿出一个小小的铸铁烛台,就着露营灯的火光,点燃了一支细细蜡烛。淡淡的雪松香气,清冽安稳,悄然弥漫。
许鸮崽看到蜡烛,皮肤应激的微微发烫。
“生日礼物。”顾圣恩将一个文件夹放到许鸮崽面前。
许鸮崽打开文件袋,借着烛光看清了内容【意大利锡耶纳房产证明,产权人是许鸮崽】
“大学边上,步行十五分钟。”顾圣恩语气平静,“老房子,重新装修过。有个小露台,能看到教堂钟楼。你以后去那边读书,有个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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