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能满足他的全部胃口。
看着对方操控双手,从画卷之中掏出两张符箓,“啪”的两声贴在身上。
一张轻身符,一张风助符。
“你要干什么?”江真问道。
“干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去灭了三屠众。”
“我那会儿在你体内看你被他们呼来喝去的模样,可是憋屈的很。”
“顺便问问他们,这舍利是从哪得来的。”
江假话音未落,贴了轻身符与风助符的身躯已如离弦之箭……
不!
比箭更快!
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三屠城所在的方位,电射而去!
炼精期八层的磅礴法力在强化后的法脉中奔涌,配合符箓之力,让他的速度快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带着冰冷杀气的残影,以及被劲风犁开的草木痕迹……
……
画面一转,三屠城,最大的那朵斡耳朵内。
此刻时值午后,帐内却光线昏暗,充斥着浓烈的酒气、烤肉的油脂味,以及一种放纵的喧嚣。
巨大的帐幔以珍贵的妖兽皮和锦缎装饰,中央篝火盆里燃烧着上好的药材——“暖阳木”,散发出令人微醺的淡香。
然而这会儿坐在主位上的,却并非咬爷,而是铁头。
他正赤着上身,仅穿一条皮裤,四仰八叉地瘫坐在铺着柔软兽皮的主位上。
怀里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神色惊惶的年轻女子,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抓着一只镶金嵌玉的硕大海碗,碗中琥珀色的酒液晃荡,溅湿了他毛茸茸的胸膛。
“满上!给老子……呃……满上!”
铁头舌头有些打结,醉眼惺忪地冲着下方侍立的手下吼道,声音如同破锣。
“喝……喝最……最好的!就那坛!咬爷藏在地窖最深处,用……用玄冰镇着的那坛‘百年血参酒’!”
帐下几个小头目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一个胆子稍大的汉子上前一步,躬身小心翼翼道:“铁头领,那坛‘血参酒’……咬爷临走前再三交代,是他费了老鼻子劲才从别人手里弄来的宝贝,平时连闻都不让多闻……若是这么喝了,恐怕……”
“恐怕个鸟!”
铁头猛地将海碗顿在身旁的小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汤汁酒水四溅。
他瞪起一双牛眼,因为醉酒和愤怒而布满血丝。
“咬爷?咬爷现在在哪?他带着蒙瓜和鹞子现在正在骷髅堡吃香喝辣,跟那些大人物谈生意!”
“走之前怎么说的?‘铁头,我不在,这三屠城,你最大!’ ”
“听见没?老子最大!”
他推开怀里吓得发抖的女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帐内所有人,唾沫横飞:“现在,这里!老子说了算!咬爷的酒?咬爷的女人?咬爷的宝座!现在,都是老子的!老子想喝就喝,想玩就玩!”
几名手下闻言,皆低下了头,而先前那名汉子,在扫视了周围数十个空酒坛子之后,缓缓点头,便走出了帐外。
铁头这次真的喝醉了,还当着手下,说了此等大逆不道的话。
但在酒液的作用下,他已然不在乎那些许多了。
他享受着这种大权在握、无人敢忤逆的快感。
咬爷是三屠城真正的主人,背后更有血城骸骨帮找爷的关系。
平时他铁头虽然是个头目,但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如今咬爷急匆匆带着数十箱玄晶,去往骷髅堡商量生意,归期未定,临走前只是吩咐说短则数月,长则半年,让他好好守家。”
更何况与其一起走的还有鹞子和蒙瓜。
那这偌大的三屠城,数百名悍匪,堆积如山的财货,可不就暂时落在他手里了?
这种掌控一切,生杀予夺的感觉,让他沉醉,甚至比最烈的酒还要上头。
他就是要喝那坛咬爷平时不舍得喝的酒,就是要睡咬爷最宠爱的女奴,就是要坐在这个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位子上发号施令!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现在,谁是这里的王!
砰——!
铁头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杯盘狼藉。
“下回老子再吩咐你们做事的时候,若敢磨蹭,老子把你们一个个剁碎了喂羊!”
几个小头目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
帐内其他侍从、舞女更是噤若寒蝉,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铁头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瘫坐回去,大手粗暴地将那女子重新搂进怀里,粗糙的手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引起一阵战栗。
他眯起醉眼,打量着帐内奢华却粗犷的布置,心中豪情万丈,盘算着等那“血参酒”拿来,喝个痛快,然后再好好“宠幸”几个女奴……
这才是玄者该过的日子!
实力造就的权力,真是美妙无比。
然而,他这份刚刚膨胀起来的、醉醺醺的权力快感,并没有持续多久。
“报——!!!”
一声凄厉、惊慌到变调的呼喊,猛地从斡耳朵外传来,打破了帐内压抑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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