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县令脑子嗡嗡作响。
新型军械?难道这“皇太女”暗中还藏了兵马?
“大人,现在怎么办?”
府兵头目也慌了,“金疤脸那边肯定发现了,万一他以为咱们坑他……”
话音未落,东面峡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入口处工事后,一名灰衣人手持一个大的用油纸卷成的大喇叭,运足内力,声音洪钟般传遍山野:
“峡内匪众听着,吾等奉张知府之命,前来剿匪,鉴于张县令刚升迁不久,不愿妄动兵戈,便给你们十息时间,凡弃械出降者,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若执迷不悟,待大军合围,玉石俱焚!
你们也知道,张县令哦不,张知府现在就在你们前方,你们已经插翅难逃,现在开始计数!”
“十”
声浪在山谷间回荡,字字清晰。
金疤脸浑身一颤,猛地扭头看向西面,张县令埋伏的方向。
“老大……他、他们说的是真的?”身旁小匪声音发抖。
“放屁!”
金疤脸低吼,但眼神已乱。
他忽然想起张县令那闪烁的眼神、加倍的定金……难道真是要拿他们当他升官的筹码?
峡口另一端,张县令听到喊话,腿一软差点一口吐沫把自己送走。
“放你娘的狗屁!”
张县令气急败坏地跳脚,“本官何时要剿匪了?这、这他们的是陷害!”
话音刚落,东面入口处又传来灰衣人洪亮的声音:“八……七……”
那催命般的计数声在山谷间回荡,每一息都像重锤敲在匪徒心上。
金疤脸额头青筋暴跳,他死死盯着西面出口方向,又回头看了看入口处那寒光闪闪的床弩和数百张弓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大,怎么办?”手下匪众已明显慌乱起来。
“都他娘的给老子稳住!”金疤脸低吼,但自己手心也沁出汗来。
他混迹绿林二十多年,靠的就是狠辣多疑。
张县令那厮素来狡诈,这次如此大方,本就透着古怪。
如今这“剿匪”喊话一出,更是让他疑心大起。
万一……万一张县令真拿他们当投名状,献给这“皇太女”呢?
“五……四……”
计数仍在继续。
“停!都他娘停下!”
金疤脸猛地一挥手,冲身边一个瘦高个匪徒吼道:“猴子,你带两个人,马上去西口找张老狗问清楚!他要是敢耍老子……”
他眼中凶光一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瘦高个猴子应声带了两人,猫腰沿着崖壁阴影往西口方向潜去。
与此同时,殷鹤鸣站在工事后方,目光沉静地看着峡口内。
“小子,这小儿科的伎俩,他们会信么?”
东湖老将军觉得殷鹤鸣这法子就跟闹着玩一样,如此明显的挑拨离间,他们会信?
“嘿嘿,要的就是这三分信,七分疑。”
殷鹤鸣淡淡道,“匪类本性多疑,张县令又素无信义。
此刻喊话一出,他们必然互相猜忌。我们要的,就是这片刻的混乱。”
他转头对身旁一名灰衣人吩咐:“让弓弩手做好戒备,但不可主动攻击。床弩调整方向,对准峡口中段乱石带——那是匪众最密集处。”
“是。”
“三……二……”
灰衣人的计数已到最后关头。
峡谷内,金疤脸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他身后的匪众也纷纷握紧武器,弓弩手将箭搭上弦,气氛紧绷如满月之弓。
就在此时……
“老大!老大!”
猴子连滚带爬地从西面跑回来,脸色惨白如纸,“张、张县令那边……没有任何动静,还埋伏着呢!”
金疤脸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狗娘养的张老狗!”
他低吼一声,刀疤因愤怒而扭曲,“真把老子当猴耍!”
“一!”
灰衣人最后的计数声落下的同时,殷鹤鸣果断抬手,眼见那只手即将挥出。
金老大大声喊了一声:“风紧,扯呼!”
他身后的兄弟们立刻动作麻利的往身后撤去。
金老大带着人一撤,峡口这边顿时松弛下来。
殷鹤鸣缓缓放下手,长舒一口气。
旁边几个士兵互相看看,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刚才举着油纸喇叭喊话的那个暗阁成员,这会儿嗓子还有点哑,正摸着脖子“哎哟”两声。
那三架寒光闪闪的“床弩”边上,几个小伙子手脚麻利地开始拆卸。
原来哪是什么铁弩车,就是几根粗木棍搭的架子,外头蒙了层黑布,再贴上些亮闪闪的铁片。
一个瘦高个年轻人一边拆一边笑:“这破玩意儿,刚才我自己举着都怕露馅。”
东湖老将军走过来,拍了拍殷鹤鸣的肩膀:“你小子,胆子是真大。”
话虽这么说,老爷子眼里却带着笑。
他低头看了看那堆“道具”,摇摇头:“也就雾大,离得又远。要是白天,金疤脸那老江湖一眼就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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