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疤瘌听着那持续不断、节奏混乱的动静,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低笑道:“听,打得多热闹!咱们的‘宝贝儿’们可够那些官差喝一壶的。
那女人身边的护卫,哼,再厉害,能顶得住几百个‘精兵’?”
张县令心头略松,但依旧提着口气,小声道:“金大当家的,还是要小心为上。此地不宜久留,要不咱俩……”
“急什么!”
金疤瘌大手一挥,眼中闪着贪婪的光,“等上面杀得差不多了,咱们再上去收拾残局,那公主……嘿嘿,还有她身边的财宝,都是咱们的!老子要亲手……”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清晰的“咔嚓”声打断。
不是战斗的声音,更像是……机括转动,巨石摩擦?
紧接着,“轰隆……!”一声远比先前任何响动都要沉重、都要贴近的巨响,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
震得地道簌簌落土。
“怎么回事?”
金疤瘌和张县令同时变色,猛地回头。
只见后方地道深处,原本开启的入口方向,此刻已被一道厚重的石门彻底封死!那石门与地道岩壁严丝合缝,连光都透不进来一丝。
“关,关门了……”
张县令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妈的,金疤瘌,外面可是你留下的人,这节骨眼上,他们……他们为什么会关门?”
石门外金疤瘌留下的两个人此时已经只剩一口气,他们捂着鲜血狂喷的脖子,绝望的倒在血泊中。
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关的严严实实的门。
“妈的,这帮乖孙,老子去问问!”
金疤瘌啐了一口,抄起鬼头刀就要往回冲。
张县令死死拽住他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回来!你听听上面!”
地道上方那“热闹”的搏杀声,不知何时已变了调。
不再是野兽般的嘶吼与兵刃交击,反而夹杂着沉闷的倒地声、压抑的闷哼,还有类似重物被拖拽的摩擦声。
那声音规律得令人心头发毛,像是有条不紊地在收拾战场。
金疤瘌脚步一顿,侧耳细听,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不对……”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头顶暗室入口的方向,那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稀疏,最后几乎归于寂静,只有隐约的、窸窸窣窣的动静,仿佛毒蛇在草丛中游弋。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精精散”的药效正是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不好,我们中了计!上面根本不是预料中的混战,而是单方面的……收割?”
“走!要么出去,要么上去,副会险中求,老张,走不走?”
张县令喉结上下滚动,想骂,牙齿却磕得咯咯响,一个字也吐不出。
金疤瘌也顾不得他了,一咬牙,提着刀,竟不是往回冲向石门,反而几步窜到暗室入口下方,侧身贴在木梯旁,屏息听上面的动静。
死寂。
只有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混着尘土的气息,从入口缝隙里飘下来。
金疤瘌心一横,左手猛地托住入口木板,鬼头刀横在胸前,腰腿发力,就要往上顶
“嗒。”
很轻的一声。
像是靴底沾了湿泥,轻轻点了一下地板,正落在入口木板之外,咫尺之遥。
金疤瘌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都凉了半截。
托着木板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张县令瘫在下面,仰头看着金疤瘌凝固的背影和那微微颤动的木板,裤裆里一阵湿热,骚气弥漫开来。
上面那“靴子”的主人似乎停住了,没再有动作。
但这无声的压迫,比任何咆哮都更骇人。
时间一点点爬过,地道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均的喘息和滴答的水声。
不,不是水声,是张县令尿渍滴落的声音。
金疤瘌眼珠乱转,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淌。
他猛地缩回手,不再试图上去,反而对张县令使了个眼色,又用刀尖指了指后方被封死的石门,做了个“合力撞开”的口型。
张县令如蒙大赦,连滚爬爬起身,也顾不得湿漉漉的裤裆,手脚并用挪到金疤瘌身边。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转身,卯足了力气,肩膀对准那厚重的石门,准备拼死一撞——
“咔哒。”
又是机括轻响。
这次,来自他们前方,地道更深、更黑暗的尽头。
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中清晰无比。
紧接着,一点幽绿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黑暗深处亮了起来。
幽光缓缓摇曳,映出前方地道拐角处,一个身材高大的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变形拉长,如同鬼魅。
“二位……这是要去哪儿?”
金疤瘌和张县令猛地顿住,骇然望向那道身影。
人影缓缓从拐角的阴影中迈出。
金疤瘌瞳孔骤缩,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有人从上面下来了,而他们的人毫无示警。
他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他嗓子干得发疼,厉声喝问:“你他妈是谁?”
来人并未直接回答,目光先落在金疤瘌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又扫过张县令惨白失禁的丑态,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这份嫌弃的动作落在张县令眼中,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那副姿态里透出的,不是刻意的羞辱,却比羞辱更令人难堪。
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对污秽的回避,仿佛他们二人不过是墙角令人掩鼻的秽物。
张县令本就紧绷的心弦,“嘣”地一声断了。
羞愤、恐惧、绝望混作一团,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不是冲向那影子,而是扑向旁边嵌在壁上的火把,一把扯了下来!
“装神弄鬼!老子我烧死你,烧死你们!”
他嘶吼着,挥舞火把,火焰在幽绿光晕中狂乱跳跃,映着他扭曲的脸,像个疯癫的困兽。
金疤瘌没拦他,反而眼神一狞,借着张县令制造出的混乱和光影晃动,矮身,蹬地,鬼头刀划出一道阴狠的弧线,不是劈向那高大身影,而是直取对方下盘腿脚!
这一刀又快又毒,全无山贼头目的粗莽,尽是实战中淬炼出的杀招。
刀锋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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