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6日，晚上十点。
乌兰乌德城内，轰炸停了，枪声也消失了。
但守在北极国地下司令部外围十公里战线上的九州国防军并没有全部休息，外围数万警戒部队仍在一线值守。
而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更是站满了人，仔细看去，足足十三个步兵方阵已经整齐列队完毕。
每个方阵八百人，不多不少，从空中望去，就像是一块块切好的豆腐，十三个方阵，便是一万零四百人。
夜色下，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随意晃动，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这些人来自十三个不同的步兵师，每个方阵对应一个师的直属侦察营。
他们将是明日作战的绝对主力——任务只有一个：深入地下，将工事内仅存的北极国守军彻底消灭。
侦察营本就是各师层层筛选出来的精锐骨干，虽然编制上仍是师属步兵营，并非特种部队，但整体作战水准极为强悍。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军官和士兵，都曾前往九州特种训练基地参与轮训，单兵战术、渗透近战、室内近战、爆破与反爆破，这些科目对他们来说早已烂熟于心。
论实际的作战能力，他们足以压倒不少国家现在专业的特种作战单位。
此时各侦察营的营长们站在各自方阵的前方，手中拿着花名册，开始按照预先制定的编组方案进行分兵。
“爆破组，出列！”
每个方阵中，大约六分之一的人向前跨出一步。
他们是各营中最擅长爆破作业的尖子，有的人在特种训练基地专门进修过爆破课程，有的人在之前的巷战中积累了丰富的定向爆破经验。
他们出列后迅速向左集合，在空地左侧的爆破组训练区列队。
“喷火组，出列！”
又是一批人向前跨出，喷火兵的人数相对较少，每个方阵中只有十几人到二十人不等。
他们出列后向右前方移动，在喷火组训练区集中。
“突击组，出列！”
人数最多的一批人同时向前迈步。
突击组是整个攻坚组的核心力量，每个方阵中约有将近一半的人员属于突击组。
他们出列后迅速在场地中央的最大区域列队，很快，13个步兵师挑选出来将近五千名突击手站在那里，黑压压的一片。
“警戒组，出列！”
最后一批人向前跨出。
警戒组的人数与爆破组相当，他们出列后在场地外侧列队，与突击组形成内外两层。
整个分兵过程不到十分钟。
一万零四百人，从十三个完整的方阵，被精准地拆分成了四个职能鲜明的作战群体。
四个训练区域，将在明天执行四种完全不同的战术任务。
各区域的教官已经就位，他们将会对那些士兵进行战前培训。
在爆破组的训练区中。
几百名爆破手蹲在地上，最前面一张桌子上摆放着定向炸药、导火索、雷管和引爆器。
一名身穿工兵作训服的教官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块炸药：
“敌人的地下坑道的隔墙大多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厚度在三十到五十厘米之间。”
“所以我们的定向炸药一定要贴在承重墙的根部，引爆角度与墙面保持四十五度夹角，这样才能最大效率地打开缺口。”
“待会你们每人练习十次安装动作，计时。从取药到撤离，必须在十秒内完成。”
紧接着，爆破手被分成了十条队列，开始轮流训练起来。
两人一组，一人持药，一人持引爆器，快速接近模拟墙体、安放炸药、设置引爆器、后撤隐蔽。
每个人的动作都非常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教官拿着秒表在人群中穿梭，偶尔喊停纠正某个人的动作：
“你的导火索留得太长了，缩短两厘米。战场上每一秒都决定生死。”
而在喷火组的训练区中。
几百个明天要执行喷火任务的士兵站成数列听着前面的军官说道：
“坑道里空间密闭，氧气稀薄。火焰喷出去之后，会瞬间耗尽周围的氧气，产生高温和负压。所以你们记住——喷完一梭子之后，立刻后撤换气，不要在原地停留超过三秒。”
“一旦超过三秒，你自己也会因为缺氧倒下。另外，喷火的角度要压低，火焰贴着地面走，这样才能灌入低处的缝隙和死角。别朝天喷，那是浪费燃料。”
那个军官顿了顿，补了一句：
“还有，喷火之前一定要确认突击组已经后撤到安全位置。我不想明天看到有人把自己人点了。”
……
而占地最大的突击组训练区域中。
五千多名突击手正在分组进行突入演练。
十人一组，交替掩护，破门、投掷闪光弹、扫射、清剿，—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教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谁的动作出了纰漏，他就用木棍敲一下谁的头盔：
“你进门的时候枪口抬高了！敌人如果在左上角，你已经死了！再来一遍！”
“掩护手注意你的视野范围，不要只盯着正前方，右边的走廊也要扫一眼！”
“换弹匣的时候要出声提醒队友，‘换弹’两个字喊出来！你不喊，队友不知道你的状态！”
突击手们一遍遍地重复着动作，直到每一个动作都不再需要思考。
最外侧是警戒组的训练区。
警戒组的任务是守住后方的坑道岔路，防止敌军绕后偷袭。他们的训练内容与前三个组截然不同——不是进攻，而是防守。
他们的教官站在一张简易的黑板前，画着坑道岔路的示意图：
“警戒组的核心任务只有两条：第一，封锁所有敌军可能绕后的通道；第二，接应前方受伤撤退的队友。你们需要在岔路口建立交叉火力网，覆盖左右两条通道。”
“后面射手的位置要错开，不能并排，防止一颗手榴弹端掉你们。接应伤员时，两人架人，一人掩护，交替后撤。现在开始演练。”
警戒组的士兵们迅速散开，在模拟的岔路口架设火力点、布置掩体，反复演练火力封锁和伤员接应的流程。
整个平地上，四个训练区，四种截然不同的科目，但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
因为他们都知道——明天天亮之后，他们将面对的不是训练场上的模拟目标，而是藏在黑暗坑道里的、穷途末路的北极国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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