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弘筹冷哼一声,“这个姚焕之是属兔子的,还是属猪的?在本将眼皮子底下运粮三次了,没有一次能成,倒是逃命跑得快。”
一旁的副将施重答道:“可见城中缺粮十分严峻,否则李随也不会数次逼迫姚焕之出城买粮。”
魏弘筹唇角微扬,下令道:“不论死活,这次让姚焕之有来无回!”
施重领令而去,一个时辰后风尘仆仆赶了回来,脸上有懊丧之气。
魏弘筹见其脸色便知姚焕之又跑了。
施重愤愤骂道:“这姚焕之当真是属兔子的,远远见了我等,留下部卒抵抗,自己先跑了。不过我们擒住的降兵交代,姚焕之数次丢粮,已让李随颇为不满,两人嫌隙加深。”
魏弘筹听完,转身踱了几步,眼睛一转,有了一计,“发布悬赏,献李随头颅者赏金万两,封都尉。命人将悬赏射入城内!”
施重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为何是李随的脑袋?不是姚焕之的脑袋?”
魏弘筹阴险笑道:“此乃反间计,就是让他们相互猜疑自相残杀。
李随看到悬赏,定然要防范心有不忿的姚焕之;姚焕之势弱,为了自保,必然要想办法图谋李随。”
施重听完豁然开朗,赞道:“将军妙计,到时无论谁得手,一旦内乱发生,我军就可趁虚而入!”
魏弘筹笑而不语,望着天门关舆图的目光是势在必得。
当夜,关城里便有喊杀之声。从几名由城墙上吊下来前来归降的兵士口中得知,有人意欲刺杀李随,但失败了。
魏弘筹听了面露喜色,心知城中军心动荡,李随撑不了多久了。
次日,斥候前来禀报,巡防之时发现一名老翁,乃关城之人。
魏弘筹闻言精神一震,让人将其押了上来。
那老叟战战兢兢,磕头作揖,请求活命。
魏弘筹细细打量着他,见他背着个背篓,里面放着飞钩和绳索,衣衫被树枝勾成破缕,一双草鞋也被磨烂,露出鲜血淋淋的脚指头。
“你是关城百姓?”
“是是。”老叟应声答道。
魏弘筹凝眉问道:“关城戒严,你是怎么出城的?”
话音落后,那老叟痛哭流涕,诉苦中夹杂着怒骂,将城内守军搜刮百姓粮食,饿的他孙儿奄奄一息,无奈之下他翻过险道为孙寻粮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魏弘筹听罢眼眸一亮,“山中有险道可通城中?”
老叟擦擦眼泪,“回将军,小老儿年轻时做过猎户,山中的确有险道可以进城,但那险道太险,悬崖峭壁只容一人通行,遇到堑沟要手脚并用攀爬,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啊!
若不是为我那可怜的小孙儿能够活命,小老儿也不会冒险出城。恳请将军大慈大悲,放小老儿一条生路,来世小老儿做牛做马再报将军大恩!”
魏弘筹嘴角扬起一抹笑,“真是天助我也!你老弱之躯能走,大军如何不能走?施重!”
“末将在!”
“领两千精兵从险道入城,本将亲领大军牵制李随,进城之后,起火为号,前后夹击,定要将李随一举拿下!”
“末将领命!”施重转身出了大帐点兵去了。
魏弘筹扔给那老叟一锭金子,又让人给他取来一双军靴,让其带路。
那老叟刚开始极力不肯,一心念着要给孙儿寻粮。
魏弘筹将剑架在了他脖颈上,威胁道:“带大军入城,给你粮食,否则,死。”
老叟哪里还敢说不,领着施重和两千精兵拐进了重峦叠嶂的深山,朝着关城而去。
在山中行走了大半日,来到一处峭壁处,那老叟指了指如屏插九天的青峰,向施重道:“将军,翻过这座山,再翻过一道沟就是关城了。”
施骑在马上,抬眼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峭壁,脸色寒厉道:“这悬崖峭壁如何能过?你若敢骗本将军,现在就割了你的狗脑袋!”
老叟慌忙作揖,“将军饶命,小老儿不敢骗将军。小老儿就是从这峭壁上下来的,将军看那堆乱石,那就是小老儿下来时蹬掉的。”
施重打眼一瞥,峭壁下细碎的乱石聚成一片,像是被人踩落的。
“怎么上去?”
老叟取出飞钩,指了指崖壁上的几棵歪松,“将军请看,用手里的飞钩勾住歪脖子松,一点一点爬上去即可。”
施重细细扫过几棵歪松,似乎可行,遂道:“你先上!”
那老叟道了声“诺”,来到峭壁下,手中飞钩快速甩圈,摇的呼啸作响,“走!”
话甫出口,只见飞钩如灵蛇般脱手而出,“嗖嗖”几声缠在了最靠下的歪脖子树上。
老叟拽了拽绳子,稳妥之后,将绳子系在了腰上,踩着峭壁上凸起的石块,一点儿一点儿向上爬去。
施重等人仰头看去,只见老叟犹如壁虎般附在石壁上,爬过一个歪脖子树,便取下飞钩,扔在更高的树干上。不消半个时辰便接近山顶了。
施重眼见此计可行,命令全军下马,下令道:“五十人先上,爬到崖顶抛下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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