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看到猎猎牙旗上绣着大大的“徐”字,才明白这股天降神兵从何而来。
战役持续到深夜,徐仲谟和耿方率军五千,董公达率军两千,歼敌三千,洪源被杀,余者归降。
夜幕深沉,魏承昱和徐仲谟两军会合,简单交流过战况后,二人依计攻取藤州。
魏承昱让人将鲍胥押了上来,威严的凤眸锋芒毕露。
“你家人是否在滕州?”
鲍胥垂头丧气,又惭又羞的看了魏承昱一眼,无力的点了点头。
魏承昱沉声道:“为人臣者,事君以忠。你虽是代王府领军,但食的却是我大周俸禄。
代王谋反,天理不容,你若能幡然醒悟,愿意戴罪立功,本王不但可以饶你一死,还能保你家人性命无虞!你可愿助本王?”
鲍胥叹息一声,他们本打算合兵之后攻克罗州、廉州,截断西线军的粮道,让徐贲麾下兵马动弹不得。
但如今,燕王和徐贲先下手为强,洪源被杀,叛军归降,梁王大势已去,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是夜,大军连夜开拔,朝着藤州而去。
来到代王府所在的藤城,鲍胥押着被绳索虚绑着的魏承昱、领着换上叛军衣衫的义军呼喝城楼守军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守将见到鲍胥十分诧异,“鲍将军,您怎么回来了?”
鲍胥骑在马上,指着马下形容狼狈被捕的魏承昱道:“本将与洪将军已经攻破了罗州,不但杀了董公达,还意外擒获燕王,特来献给代王,请代王处置!”
那守将不疑有他,一面命人打开城门,一面命人前去禀报代王。
待吊桥放下,城门打开,魏承昱带领先锋军一路杀至代王府,而徐仲谟则率领大军清剿城中余孽。
庄严肃穆的代王府里,病恹恹的代王披着衣衫下了床榻,刚下令命鲍胥将魏承昱押来,便见魏承昱在鲍胥的引路下,一路杀至跟前!
代王急火攻心之下,呕出一口鲜血,淬着毒的目光瞪着魏承昱,“你和你父亲一样阴险!”
魏承昱利剑垂地,没有剑指这位叔父,让人将他关入了代王府地牢,日后交由皇帝处置。
待城中一切事毕,前来支援的西线边防军将领沙充之向魏承昱辞行。
耿方眼巴巴的看着五百重骑,腆着脸道:“兄弟,其他人你带走,这五百重骑留下。你放心,军里的粮草先紧他们,保证给你照顾的妥妥的!”
沙充之没有理会,转身向魏承昱道:“燕王殿下,徐将军奉旨借兵,这里面本没有五百重骑的,而且,擅自调动五千兵马,徐将军已担负了莫大的压力……”
魏承昱颔首,神色没有不悦,十分理解。
三日前,魏承昱星夜兼程手持密诏赶到徐贲大营调兵,在点得三千兵马时,遇到了前来求援的徐仲谟,一同来的还有从黑山追来的萧业派来传信的人。
徐仲谟和徐伯轫在败退出宫后,试图前往北军搬救兵,但梁王将二人打成谋逆的圣旨却先他们一步宣发全城,在京郊躲避城防营两日后,兄弟二人商议,一人前往西线调兵,一人留在京城打探情况。
徐仲谟担下了来西线找援兵的责任,他将宫中情况如实告知了徐贲,但隐去了与萧业的交易。
徐贲听闻两个儿子败退脱逃,失守皇宫,怒不可遏,当场就要将徐仲谟军法处置,幸被魏承昱拦了下来。
而萧业派人传来的消息——代王反了,早除藤州。
也让徐贲冒着杀头的风险擅自另拨五千人马和五百重骑给两人,以确保罗州万无一失,藤州能够速战速决。
毕竟几人都知晓,若是罗州、廉州有失,粮道掐断,西线军马便被人扼住了喉咙,狮子也成了病猫。
魏承昱没有让徐贲为难,何况大周内乱,徐贲还需警惕息国趁人之危,他命人备好粮草,便送沙充之回师了。
而沙充之并没有将五千人马全部带回,按徐贲命令留下两千给了徐仲谟,另附一封面呈皇帝的请罪疏,并传达徐贲言——护好燕王,回京勤王。
正月初八,谷日。这一日皇宫仍是被肃杀之气笼罩,往年的“祈谷”祭祀,祈求天下苍生农事顺利五谷丰登今年并未展开。
中德殿上,前去藤州探查的传信兵语不成调的禀报着:
“……洪源战死,鲍胥投降,燕王拿下藤州,代王不知生死。燕王命校尉孟浚守藤州,与徐仲谟率兵五千朝京师而来,约莫……约莫……两日就到!”
静坐一旁,神情闲适的萧业看了秋松溪和梁王一眼。
秋松溪无声叹息,颓败的闭上了眼睛,梁王坐着的身影未动,脸上面无表情,冰冷问道:“孤的大军呢?”
那传信兵抬头觑了一眼梁王,面如土色,胆战心惊答道:“尽……尽数降于燕王,被燕王分散编于罗州、廉州。”
萧业垂了下黑眸,燕王没有把这些降兵编于自己军中,应是担心引起皇帝忌惮。
五千人马,有两千是徐贲擅自做主给的。
这个徐贲也是老练,既知京中大乱,不发兵救驾便是不忠君,日后论起就是死罪;擅自发兵给皇子又恐惹上结交皇子的罪名,日后君心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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