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志勇被霍沉舟这番毫不留情的揭穿彻底击垮了最后一丝幻想。
他知道,霍沉舟说得对,如果真把事情闹大,彻查起来,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和之前的动作根本瞒不住,到时候别说告倒顾战,自己只会死得更惨。
他瘫在病床上,像只斗败的公鸡,再也没了刚才叫嚣的气焰,眼神灰败,但还是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反正……不管怎么样,顾战把我伤成这样是事实……他……他也难逃干系……”
霍沉舟看着他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冷声道:“顾战的处分自然少不了,该关禁闭关禁闭,该检讨检讨,一切按条令来,至于你……”
“你这身军装,肯定是保不住了,扒下来,滚出部队,要不然就等着上军属法庭。”
丁志勇一听要把他彻底赶出部队,顿时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了伤腿,疼得龇牙咧嘴:“不行!霍团长!你不能这样!我在部队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说赶我走就赶我走,我不服,我要找首长!”
霍沉舟不为所动:“你不服,你可以去申诉,可以去找任何你觉得能保你的人。但我告诉你,丁志勇,就凭你今天的行为,还有你之前那些小动作,我作为团长,完全有权利这么做,将你这样的害群之马清除出队伍,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我们团里也不能留你了。”
霍沉舟鲜少动这么大的怒,周围的战士听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像一群受惊的鹌鹑,生怕霍团长这滔天的怒火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丁志勇听着霍沉舟毫无转圜余地的话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霍沉舟说的是真的,而且以霍沉舟的性子和地位,他绝对说到做到。
越级去找周首长告状,恐怕只会让自己下场更惨。
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在部队经营多年,虽然没当上大官,但也算有点根基,这身军装就是他全部的底气和未来,现在这一切都要被剥夺了……
他知道,他要完了。
丁志勇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彻底瘫软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中绝望。
霍沉舟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几个平时和丁志勇走得比较近、刚才一直没敢说话的战士:“你们几个,先回连队吧,该干什么干什么,这里用不着这么多人。”
那几个战士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是,团长!”
一个个低着头,脚步飞快地溜出了病房,生怕多待一秒。
平日里和丁志勇称兄道弟,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现在真出了事,大家都想保全自己,不愿意和丁志勇扯上任何关系了。
霍沉舟又对医生说:“医生,他的伤,麻烦你们尽力治疗。”
医生连忙点头:“霍团长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尽力的,只是他这膝盖伤得确实不轻,以后就算好了,恐怕也……”
后面的话医生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丁志勇的军旅生涯,连同他健康的身体,都一起断送在今天了。
“嗯。”霍沉舟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带着沈晚离开了急诊室。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
沈晚察觉到霍沉舟周身那股低沉而压抑的情绪,即使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他眉宇间的冷厉仍未完全散去。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牵住了他有些冰凉的大手,指尖在他宽厚的掌心安抚性地挠了挠,声音温柔:“我还是头一回见你生这么大的气。”
霍沉舟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侧过头看她,眼神里的冷硬融化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疲惫:“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晚摇摇头,仰头看着他:“怎么会?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霍沉舟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软触感和她无声的抚慰,心头那团压抑的怒火和沉重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散了些。
他抬手,揉了揉沈晚柔软的发顶,动作带着珍视和一丝放松下来的疲惫,低声道:“嗯。”
*
下午,周凤英从外贸局风风火火地回来,刚回部队,就听说了顾战在训练场跟人打架受伤的消息,具体原因传得七七八八,但都说伤的不清。
她一听,心都揪起来了,又气又急,直接就杀到了顾战家。
顾战正半躺在炕上,脸上涂了药膏,青一块紫一块的,盯着天花板反省加琢磨怎么跟周凤英交代呢。
突然,家里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顾战一个激灵,立马忍着疼挣扎着要坐起来,结果牵动了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也顾不上疼了,脸上堆起讪讪的笑容,语气带着心虚:“凤、凤英……你、你听我解释……”
站在门口的周凤英,脸色冷得像结了冰,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一路跑过来的。
她几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战这副狼狈又讨好的样子。
顾战见她脸色难看,眼神像是要喷火,心里一咯噔,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以为下一秒巴掌或者怒骂就要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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