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点了点头,“没错,上学,柱子和小丫一直不上学也不是个办法,读书才有出路。”
王老栓听着沈晚的话,止不住地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更复杂的情绪,“沈同志,您说的对,太对了!还是应该上学,上学才有前途……是我这个当爷爷的没用,没本事,让他们跟着我吃苦……我连饭都让他们吃不饱,哪还有钱供他们兄妹俩上学啊……”
他声音哽咽,背脊仿佛更佝偻了。
柱子兴奋地插话:“爷爷!沈阿姨说了,有那种福利学校!反正就是国家办的,专门给家里困难的孩子上的,不用交学费,书本费好像也很少!沈阿姨说她认识人,可以帮忙打听打听!”
王老栓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还有不用钱就能上的学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事?”
沈晚见状,进一步解释道:“是的,现在国家在普及基础教育,有些地方有针对困难家庭孩子的政策,或者有一些社会力量办的公益学校。我回城里就去打听一下,看看咱们市或者附近有没有这样的学校,或者有没有针对贫困学生的助学金、减免政策。”
王老栓激动得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是紧紧攥着柱子的手,一个劲地点头:“好,好!沈同志,那就太麻烦您了!”
沈晚温和地笑了笑:“您先别激动,我回去就打听。不过,就算找到了能接收的学校,也需要一些必要的材料和手续。”
她顿了顿,看向两个孩子,“首先是户口本和身份证明。柱子,小丫,他们的户口……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提到这个,王老栓脸上的激动立刻被愁云笼罩,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搓着手:“唉……沈同志,不瞒您说,这是最难的。柱子和小丫是在他们爹妈没了之后,我看着可怜,带回来的。”
“我们老家那边,山里,也没个正经手续,就是村里人知道,我给他们一口饭吃,也就算我养着了。他们爹妈走得突然,啥证明都没留下,更别说户口本了,他们两个现在在这城里,算是黑户。”
沈晚听了,眉头也蹙了起来。
她沉吟片刻,问道:“那他们亲生父母的老家,具体是哪里?村里和公社还能不能找到认识他们、能证明他们父母身份和孩子出生情况的人?哪怕有个旁证也行。还有,当初您带他们出来,村里和公社有没有出过什么证明,有个条子也行。”
王老栓努力回忆着:“老家……是北边山里一个叫小王庄的地方,早就没人了,村子都荒了。他们爹妈是病死的,当时我也在跟前,村里就剩几户老人,帮着埋了人,也没开啥证明……我带他们出来,就是觉得留在山里也是饿死,就跟着逃荒的人一起出来了,啥证明都没有啊。”
情况比想象的更棘手一些。
沈晚想了想,说道:“这样,王大爷,您别急。我先去派出所和教育局咨询一下,像柱子和小丫这种情况,该怎么补办手续,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认定途径,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您这边也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们身份或者您抚养关系的东西,哪怕是当初村里某个老人给写的个简单字据,或者一起逃荒出来的人能证明?任何线索都行。”
王老栓连连点头:“哎!哎!我回去好好想想,再找找……谢谢沈同志,您真是费心了!”
他知道这事难办,但沈晚愿意为他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么奔走,这份恩情,他实在无以为报,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忙。
沈晚从王老栓家离开后,又顺道拐去了公安局。
刚走进公安局大厅,就看见之前那个被她送进来的小混混,正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边,手上戴着手铐,被一个公安看着。
那混混一抬头看见沈晚走进来,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像是见了鬼一样,下意识夹紧双腿,整个人往墙角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那个之前接待过沈晚的值班公安正拿着文件路过,看见沈晚去而复返,有些疑惑地迎了上来:“沈同志?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吗?”
沈晚淡淡地瞥了一眼墙角的混混,对方立刻把头埋得更低。
她收回目光,问道:“刘同志,打扰了,我来是想咨询另一件事,关于户口的问题。”
接下来,她详细说明了情况:“今天帮我的那个孩子叫柱子,还有他妹妹小丫,他们是一个叫王老栓的大爷收养的,但没有任何手续,王老栓自己有户口,老伴前两年去世了,他孩子都在外地工作。可是这两个孩子一直是黑户,没有户口,上不了学,以后工作、生活都是问题。这种情况,按照政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他们的户口问题?”
刘公安听完,挠了挠头,也觉得这事挺挠头:“哎呀,沈同志,你问的这个……可真是有点麻烦。这属于黑户落户,最难办的那种。关键得有凭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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