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盼弟!你今天早上还没把院子扫了呢,干完活再去,别想着偷懒。”
申盼弟的脚步一下子停在了家门口,小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母亲,咬了咬嘴唇,然后大声地说:
“妈妈!我还要去托儿所,扫地,你还是自己干吧。”
说完,她也不等佟莉娟回答,转身就快步跑出了院门,跑到沈晚和霍小川身边:“婶子,小川,我们快走吧!”
要是以前以佟莉娟的性子,估计听到女儿这番话,立马就会炸了,冲出来揪着耳朵骂。
可是此时,她想到昨天女儿那异常激烈的反抗,又怕这丫头真豁出去了,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让自己在邻居和丈夫面前丢脸,只能硬生生把怒火憋了回去,恨恨地咬着牙,低声骂道:“这死丫头,真是邪了门了,翅膀硬了!”
沈晚看见申盼弟终于敢于说“不”,心中有些欣慰。
她牵起盼弟的小手,一边走,一边关切地问:“盼弟,你做得很好,就该这样,昨天你回去之后,你妈有没有再打你?”
申盼弟点点头,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打了。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她又想打我。但是我记住了婶子的话,她刚打我,我就跑到院子里大声哭,把邻居的婶子都哭出来了,她们都说我妈,我妈就不敢打我了。”
“后来,我爸回来了,我跟爸爸妈妈都说了,如果以后妈妈还要因为小事打我、欺负我,我就还这样哭,还要跑到爸爸的领导家里去哭,让所有人都知道。”
沈晚听完,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心疼。
她昨天教盼弟的反抗方法,只是应急之策,没想到这孩子自己竟然举一反三。
这种觉悟和胆识,实在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该有的。
沈晚温柔地说:“盼弟,你很勇敢,也很聪明。以后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上学,学知识,长本事。等你以后自己强大了,就没人能随便欺负你了,明白吗?”
申盼弟点点头,她仰起小脸,对着沈晚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
沈晚在家安心养了几天胎,便又有些闲不住,趁着天气好,去了药田。
草药早就已经种好了,平时也不需要专人养护,所以此时药田空荡荡的。
沈晚站在田埂边,仔细地朝田里望去,这一看,她的脸色就有些沉了下来。
只见原本应该郁郁葱葱、长势良好的药田,此刻竟显得有些萎靡。
不少植株的叶片边缘出现了不正常的黄化甚至焦枯,有些叶片上还能看到零星的水渍状病斑。
整体看上去,缺乏生机。
沈晚快步走下田埂,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几株不同位置的草药。
她拔起一株,查看根部,发现根系虽然还算完整,但不够健壮,土壤捏在手里感觉湿度过大,有些板结,透气性似乎不好。再结合叶片的表现,她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估计是因为前段时间雨水偏多,而药田的排水系统可能不够完善,导致土壤积水,透气不良,才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
如果再不及时处理,这些药材的品相和药效都会大打折扣。
这可不是小事。
这片药田是部队特批的试验田,投入了不少资源,更是她推广种植技术、保证药材来源的根基。
沈晚直接去了军区医院找董院长。
药田的管理和后续处理,需要医院这边出面协调资源,安排人手开沟排水和松土。
然而,她到了医院却被告知,董院长三天前带队去南方参加一个重要的医学会议了,得一周后才能回来。
沈晚心里一沉。
时间不等人,药材的病状拖一天就严重一天。
但是要想招工来干活,还是需要院里的负责人签字批准。
于是沈晚只好去找了副院长。她没见过这个新调来的副院长,只听说是前两个月刚从别的医院调过来的。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身材发福,最显眼的是头顶已经地中海,几缕稀疏的头发被精心地梳到一侧,试图掩盖光亮的头顶。
他脸上肉乎乎的,眼睛不大,看人时习惯性地微微眯起,给人一种精明又有些滑头的感觉。
办公桌上的名牌写着:副院长钱有福。
沈晚将药田目前因排水不畅导致土壤湿度过大、药材出现病状,急需开沟排水和松土的情况,向钱有福汇报了一遍。
钱有福听完,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然后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慢悠悠地开口:“哦,照沈同志你这么说,情况还挺紧急啊?现在不光要安排活,还得招人,临时工工资、工具损耗……这又是一笔开销啊。”
沈晚虽然感觉他这副慢条斯理、算计开销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为了药田,还是耐心解释道:“是的,钱院长,情况确实紧急,最好今天就能开始动工,时间耽误不起。”
钱有福闻言,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有些奇怪地在沈晚姣好的面容和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沈同志,对吧?我听说过你,搞中医,搞药田,很有想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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