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心里暖暖的,连忙摇头:“妈,不用不用,你和爸好不容易来一趟,好好玩玩就行,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沉舟也很细心。你们别担心。”
林静姝见儿媳坚持,也不强求,只是又叮嘱了许多孕期要注意的事情,恨不得把所有的经验都倒出来。
这时,刘英捂着肚子回来了,脸色有些发白,看来是水土不服。
她一坐下,就看到林静姝眉开眼笑、喜形于色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嫂子,说啥高兴事呢?乐成这样?”
林静姝连忙收敛了一下表情,但眼角的笑意还是藏不住,她含糊地说道:“没啥,就是好久不见晚晚了,心里想得慌,多说了几句家常话。”
关于怀孕的事,她觉得还是先不对外说为好,尤其是对刘英这个大嘴巴。
刘英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
这时,菜开始陆续上桌了。
刘英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桌上香喷喷的菜肴吸引了。
她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伸向那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夹起一大块塞进嘴里,顿时满足地眯起了眼,咀嚼时发出响亮的“吧唧吧唧”声。
她不光自己吃,还用筷子在几个菜盘里来回翻搅,挑拣着肥瘦合意的肉块,汤汁和菜叶被她搅得到处都是,有几粒米饭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掉在了桌上,她也不在意,直接用手拈起来又塞回嘴里。
沈晚看着这一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想到对方毕竟是霍沉舟的长辈,又是第一次进城,农村很多人吃饭都是这样,便忍着没说话,只是默默放下了筷子,没什么胃口了。
旁边一桌的食客显然也注意到了刘英粗鲁的吃相,一个穿着干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低声对同伴抱怨:“啧,哪儿来的乡下人?一点规矩都没有,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服务员也不管管?”
他声音虽然压低了些,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刘英耳朵里。
刘英正吃得兴起,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扭过头,嗓门洪亮地反驳道:“咋啦?我吃饭碍着你啥事了?饭店的菜不就是给人吃的吗?我花钱买的,我想咋吃就咋吃!嫌我吃饭动静大,你捂上耳朵啊,城里人了不起啊?装什么蒜!”
那中年男人被她这一通抢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发作又觉得跟这种泼妇理论有失身份,最终只能悻悻然地“哼”了一声,端起自己没吃完的饭菜,换到了更远处的桌子。
刘英打赢了嘴仗,得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干。
她吃得极香,风卷残云,一连吃了三大碗米饭,桌上的菜也被她扫荡了大半,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感慨:
“哎哟!果然还是大饭店的饭菜香啊。这油水,这味道,比咱乡下强太多了,吃得真舒坦!”
沈晚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勉强扒拉了几口米饭。
刘英吃饱喝足,心思又活络起来。
她擦擦嘴,看向霍文渊和林静姝,装作随意地问道:“大哥,嫂子,你们今晚是打算住招待所吧?我这次来也没啥准备,没地方去,要不就跟你们一起住招待所得了,还能省点钱,互相也有个照应。”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大城市招待所肯定贵得很,跟着大哥嫂子一起,霍沉舟肯定不好意思让自己这个婶子掏钱,这住宿费说不定就省下了。
林静姝一听,心里有些不乐意,但面上还是客气地说道:“让沉舟随便给我们找个便宜点的招待所将就一晚就行了。”
沈晚却说:“爸,妈,不用住招待所,家里有地方住,我已经收拾出来了。”
林静姝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沈晚:“啊?有地方住?什么地方?沉舟在部队的家属院不是不方便外人住吗?”
她知道部队有纪律,家属院一般不允许亲戚留宿的。
沈晚没有直接说是自己的房子,只是说:“不是家属院,我有个朋友,有一个老房子空下来没人住,我和他提了,说可以借住几天。”
林静姝一听,心里却有些过不去,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呢?那是你朋友家,我们这一家子人住进去,太打扰人家了,其实我们住招待所就行,真不用你欠这么大人情。”
沈晚笑了笑,语气轻松:“妈,您别担心,我那朋友人很好,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跟他说了情况,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真没事,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霍文渊这时开口道:“静姝,既然晚晚都安排好了,也是一片心意,咱们就别推来推去的了,让孩子为难。晚晚的朋友能答应,说明关系确实好,咱们就听孩子的吧。”
旁边的刘英早就听得心痒难耐,她可不愿意花钱住招待所,能省一点是一点,连忙帮腔道:“是啊大嫂!晚晚有这份心,是孝顺,咱们做长辈的就别瞎客气、瞎折腾了,有现成的好地方住,干嘛非要去花那个冤枉钱?晚晚的朋友肯定也是敞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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