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义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人直接傻了。
一千四百斤?
他感觉脑子嗡的一下。
大明朝上好的水田,风调雨顺辛辛苦苦伺候一年,撑死也就打个三四石粮食。
十石?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相爷,您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李存义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飘,
“这世上哪有这种祥瑞?”
胡惟庸冷哼一声,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我起初也觉得,这是太子殿下为了哄皇上高兴,弄出来的虚头巴脑的祥瑞。”
“毕竟古往今来,什么白鹿、灵芝、嘉禾,糊弄鬼的把戏多了去了。”
胡惟庸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但这种事,宁可信其有。”
“前几日,我让人暗中买通了皇庄里负责照看那片地的守卫。”
“趁着夜黑风高,在那块地里偷偷挖开了一分地。”
李存义急切的凑过去,呼吸都重了些:“结果呢?”
“一分地,挖出来足足一百三十斤!”
胡惟庸伸出一根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这还没到彻底长成的时候!
要是等到秋收,亩产一千四百斤肯定只多不少!”
李存义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百三十斤!一分地!
这账太好算了。
一亩地十分,那就是一千三百斤!
这还是没到收成的时候!
这哪是种地,这简直是从土里往外刨金子啊!
有这产量,一个人只需要种一亩,怕是就有够一个人一年的吃喝了!
“相爷英明!”李存义猛的一拍大腿,满脸涨红,整个人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这种好东西要是能弄到手,咱们手底下的那些庄子……”
胡惟庸抬手打断了他。
“那老农连祖宗八代都交代清楚了,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一家老小的命来骗我。”
“挖出来的实物我都亲眼看过了。一个个土疙瘩,看着不起眼,分量却压手得很。”
“我让人用水煮了几个,味道虽然寡淡,但确实能填饱肚子。”
李存义这回信了。
他搓着手,兴奋的在原地转了两圈。
“相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有了这东西,以后遇到灾荒年景,咱们手里随便漏出一点,就能收拢大批的人心!”
胡惟庸靠回椅背,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所以,这一百石土豆的份额,就算是抢,也得抢到手。”
“只要把这批种粮拿到手,明年咱们手里就能多出几十万斤的粮食。”
“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这朝堂上的事,归根结底,还是得看谁手里握着的筹码多。”
李存义连连点头,一脸的佩服。
“还是相爷看得长远!
那帮穷酸文官还盯着几两碎银子弹劾来弹劾去,相爷已经把手伸到这么要紧的东西上了!”
“你找的那些农户,必须是伺候庄稼的老把式。”
胡惟庸叮嘱道:
“这东西金贵,要是种坏了,皇上那边可不好交代。”
李存义拍着胸脯保证。
“相爷把心放肚子里。
我找的都是种了半辈子地的老农,签了死契的,好吃好喝供着,肯定不会出半点岔子。”
胡惟庸满意的点点头。
“行了,差事归差事。今天咱们只管吃鱼。”
此时的醉月楼后厨,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周德全亲自到后厨门口镇场子。
“手脚都麻利点!这可是咱们醉月楼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楼上坐着的是谁,不用我多说吧?
今天这顿饭要是办砸了,咱们大家伙儿都得去秦淮河里喂王八!”
后厨里十几个灶台同时开火,热气腾腾。
为了伺候好这两位,周德全直接把酒楼里手艺最好的一组人全调了过来,给胡师傅打下手。
“快!先把凉菜和果脯送上去垫垫肚子!”周德全指挥着跑堂的伙计。
十几碟精致的开胃小菜,配着陈皮梅子、糖渍金桔,一盘盘端上了四楼。
案板前,胡师傅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手里提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剔骨尖刀。
那条二十多斤重的大龙趸还在木盆里扑腾,水花四溅。
“按住!”
两个膀大腰圆的帮厨扑上去,死死摁住鱼头和鱼尾。
胡师傅手起棍落,木棍准确的敲在大鱼的脑壳上。
只是几棍的功夫大鱼就彻底没了动静,胡师傅麻利地换上尖刀,刀锋贴着鱼鳃精准的切入,顺着脊骨一路划下。
“刺啦——”
只听一声轻响,整条鱼被完美的一分为二。
鱼肉晶莹剔透,剖开的鱼肉甚至还在微微颤动,一看就知道活力十足。
旁边打下手的帮厨看得直瞪眼。
“乖乖,这鱼肉真透亮,质感跟玉石一样。”
“这海鲜的味儿就是不一样,闻着都不觉得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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