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局平定,昭华第一时间走向赵崇山:“高野说废帝派人去了府上的事,本宫昨夜被困宫中,举步维艰,并不知情。”
“本宫会暂时封锁废帝已死的消息,事不宜迟……”
“封尉,马上调派可靠人手,潜入赵府。”
“若是确有其事,务必将赵大人的家人安全救出。”
赵崇山极力压制脸上表情,让脸色看起来还算正常,态度恭敬:“事关微臣一家老小性命,臣不放心,还是亲自回……”
昭华果断抬手制止,晓之以理:“若是家中真有变故,赵卿你一旦出面,只会叫他们有恃无恐,借机威胁。”
“放心!本宫有分寸,一定替你保证家小安全。”
“羽林卫战力不俗,应该还有残余,趁热打铁,你与舒爱卿将这阖宫上下抓紧时间再全面清剿一遍。”
赵崇山多少觉得她居心不良,但事已至此,他除了一条道上走到黑,别无选择。
暗暗咬牙,他拱手领命:“是!微臣领命!”
舒长恩在外围,也跟着作揖,两人带着人手去忙。
两人交谈间,封尉已经在皇帝及其亲卫甚至高野身上都搜了一遍。
他走下高台,挥退无关人等,神色凝重的压低声音道:“国玺不在他们身上。”
昭华蹙眉,眸光微闪:“高野曾经交代,萧翊寝宫有几处暗格密室。赵府那边,你走一趟,本宫亲自去他寝宫搜。”
说话间,她深深看着封尉:“赵家人若真被羽林卫劫持……实在万不得已,务必设法保下两位老人。”
言下之意,哪怕声东击西,牺牲掉赵崇山的儿女也可。
毕竟——
儿女没了,赵崇山正值壮年,以后想生几个还能生几个,但老父母只有一双,死了就真没了。
“属下明白!”封尉慎重拱手应下。
他转身要走,昭华又叫住他,面露疲惫:“如果可以,还是尽量不要叫他家人有所损伤。”
但凡赵家有所死伤,赵崇山都势必要对她生出芥蒂。
方才事发时,这大殿内外许多人,杀人灭口封锁全部消息不现实,赵崇山和舒长恩手下的兵都听到高野最后挑拨的话了,这个风口浪尖上的时候,卸磨杀驴了结赵崇山也不现实。
最好,还是能尽量先稳住他。
“好!”封尉大步离去。
平安抱着婴孩上前:“殿下。”
昭华看了眼她手中襁褓:“把他交给宫人带回寝殿,后宫诸事还要整肃协调,你不用管他。”
这个孩子,确实不是晟国皇帝的血脉,甚至因为事发突然,还是她连夜叫人从宫外仓促抱回来的。
横竖只是个傀儡、工具一样的存在,无所谓。
平安将婴孩交给宫人带回昭华殿,她则是陪同昭华去了皇帝寝宫。
将里里外外的密道暗格都搜了一遍无果,两人又去御书房。
最后,甚至连萧翊身边比较得宠几个妃子的寝宫都掘地三尺搜了一遍。
奈何——
国玺,不翼而飞!
一大圈找下来,已经临近中午。
封尉回来复命:“赵家二老和几位公子小姐确实被羽林卫控制,不过夜里我们斩杀了对方探子,没人来回传递消息,那边就只等着宫里传信,并未轻举妄动。”
话到这里,他欲言又止。
昭华自从胤国使团进京,就没睡过安稳觉,昨夜更是彻夜未眠,支撑到这会儿,头脑发沉,反应也比平时要慢。
她等了片刻,没等到后话,就又抬眸看向封尉。
“萧翊没给他们下玉石俱焚的命令吧?所以人都安全救下来了?”一瞬间了悟,她自嘲扯了下唇角,“他虽不是个英明君主,但至少也不是个暴君。两相对比之下,你会不会觉得本宫残酷不仁?”
“不会!”封尉答得肯定,斩钉截铁:“蝇营狗苟畏畏缩缩,本就不是大丈夫所为。”
“废帝不仅挥霍国库,无所建树,更是对朝臣中中饱私囊搜刮民脂民膏之辈袒护纵容,他死有余辜。”
“长公主胸有丘壑,属下甘愿誓死追随!”
他是个有理想有报复的人,高野抨击他的出身,他也承认他的出身给了他更高更好的起点,也正因如此,他能看见高处的风景和壮阔河山,故而总是热血沸腾,想要成就一番大事。
他是打从心底里认可昭华,并且追随于她的。
昭华也并不怀疑他的忠心,只是这一夜之后,她目的虽然达成,但结果却并不是那么尽如人意,她此时心浮气躁,并没有那种成就大事的激荡心情,就想找个人听一听肯定的言语。
之后,说起国玺不知所踪,封尉认真回想,眉头越皱越紧:“以废帝的为人,慌乱中,他应该想不到要藏国玺……”
昭华若有所感,微微屏住呼吸:“你是说……”
封尉点头:“应该是高野干的!”
相较于废帝破罐破摔的坦然赴死,最后关头,明显高野对昭华的怨气更深重。
一个无名小卒,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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