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兮伸出手,接过了秦明那张羊皮卷。
“跟我过来。”
她收起地图,转身走向孤崖边的一块巨石后,那里背风,还能避开众人的视线。
独孤博刚想跟上去,就被尘心一把拽住了袖子。
“老剑人你放开!”独孤博急了,“孤男寡女的,万一那小子对小老师图谋不轨怎么办?”
“你是不是傻?”尘心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人家那是去叙旧,你去干什么?当蜡烛吗?”
玉天恒站在原地,看着秦明跟着芙兮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巨石后,风声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秦明站在芙兮面前,手足无措。
“还在养那两条鱼吗?”芙兮忽然问。
秦明愣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水雾,用力点了点头:“养着,玄鲤胖了一圈,小贱……小贱还是那么贱,喜欢趴在玄鲤背上不动弹。”
“那花呢?”芙兮又问。
秦明从魂导器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朵被保存得极好的黄色双色兰。
“一直带着。”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一天也没离过身。”
芙兮看着那朵花,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过来。”她轻声命令。
秦明顺从地低下头,凑近芙兮。
一个柔软的怀抱,轻轻环住他的腰。
秦明浑身一僵,随即,积压了许久的思念与悔恨彻底决堤,他猛地收紧双臂,将芙兮揉进怀里。
“对不起……小鱼……对不起……”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脖颈滑落,烫得芙兮心尖发颤。
“以后不许再推开我。”芙兮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再有一次,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巨石外。
“啊啊啊啊啊!抱上了!抱上了!”
光翎斗罗在树上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把那棵老松树给薅秃了,“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脸埋在小兮脖子里!那是老夫想干的事!”
青鸾斗罗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眼不见为净,光翎,淡定,你是供奉,要有气度。”
“气度个屁!老婆都要被人拐跑了还讲什么气度!”光翎斗罗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根冰糖葫芦狠狠咬了一口,“等着!以后老夫非给这小子找点麻烦不可!”
鬼魅和月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同情。
这修罗场,怕是才刚刚开始啊。
……
芙兮和秦明从巨石后走了出来。
秦明的眼眶还有些红,但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沉重消失了,眼眸透着温和而坚定的力量。
“聊完了?”玉天心酸溜溜问了一句。
“嗯。”芙兮点点头,神色如常。
她展开手中的地图,指了指前方:“有了这图,我们能省去一半的路程,秦明说,前面有一条废弃的栈道,虽然险,但能避开昊天宗外围的暗哨。”
“秦老师果然……准备周全。”玉天恒看着秦明,语气复杂。
秦明对他微微颔首,恢复了往日的师长风范,多了一份坦然。
一行人再次上路。
风雪依旧,但这支奇怪的队伍里,却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平衡。
独孤博依旧嘴毒,时不时刺秦明两句,尘心依旧高冷,只在关键时刻出手,玉天恒和玉天心依旧像是两个忠诚的卫士——
而秦明,则像是这队伍里的润滑剂,无声地填补着所有的空隙。
……
夜色被风雪一层层抹下来,这里是昊天宗外围的雪山,最后一抹惨白的日光被吞没在云海之下,黑暗降临。
“去去去,一边儿去。”
独孤博一脚踹开了正准备用雷电轰击木柴生火的玉天心,眸子里满是嫌弃,“你想把这洞给炸塌了,好把我们都埋在这儿当陪葬品?玉元震那老龙怎么教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玩意儿?”
玉天心手里还捏着那团噼里啪啦作响的雷光,一脸的委屈和不服:“这柴湿了!不用雷火怎么点得着?”
“湿了就不能用内力烘干?”独孤博翻了个白眼,“一看就是家族里娇生惯养出来的。”
“让开。”
尘心手腕一翻,魂导器光芒一闪,一张铺着厚厚软锦足有三寸厚的木榻,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全是碎石的洞穴里。
在芙兮惊讶的目光中,他又掏出一盏极品暖玉雕成的小灯,往洞顶一挂,原本阴冷昏暗的石洞,瞬间被一种柔和温暖的橘黄色光芒笼罩。
甚至还有一张黄花梨的茶几,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一炉正冒着袅袅青烟的安神香……
“丫头,过来坐。”
尘心拍了拍那张软榻,脸上带着那种家族长辈特有的矜持与豪横,眼神得意地瞥向一旁的独孤博,“这荒郊野岭的,也不能太委屈了,七宝琉璃宗虽说不是什么神仙地界,但这起居用度,还是讲究些好。”
“老剑人,你这是来逃难的,还是来郊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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