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下得,真他爸的烦人。”
马红俊手里提着两只油纸包着的烧鸡,还有一坛刚打来的酒,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水进了院子。
他如今胖了不少,那身曾经引以为傲的凤凰火焰,似乎都随着那一身肥肉沉寂了下去。
“小奥!小奥!”他扯着嗓子喊,“出来接把手!这酒坛子死沉!”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奥斯卡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出来,他胡子拉碴,那双原本灵动的桃花眼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抽干了精气的颓废。
“喊什么喊。”奥斯卡接过酒坛,声音沙哑,“戴老大醒了吗?”
“没动静。”马红俊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往正房瞄了一眼,“这都日上三竿了,平时这个点,他早该嚷嚷着饿了,估计是昨晚喝多了。”
“我去叫他。”奥斯卡叹了口气,“今天……今天是星罗那边的‘国丧日’,虽然咱们不掺和,但好歹让他起来吃口热乎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正房门前。
门没锁,虚掩着。
“戴老大?”马红俊大大咧咧地推开门,“太阳晒屁股了!我买了烧鸡,刚出炉的,香着呢!”
屋内光线很暗,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陈旧的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气。
没有回应。
“戴老大?”奥斯卡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他快走两步,绕过屏风。
下一秒,他手中的酒坛“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酒水四溅,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死气。
马红俊正要笑话奥斯卡连酒都拿不稳,听到动静过来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
戴沐白坐在那里。
他没有穿平时那种随意的制服,而是换上了一身马红俊和奥斯卡从没见过的,华丽繁复的白色锦袍。
那是他从星罗带出来的,压箱底的皇子常服,金丝滚边,白虎纹样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闪烁,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破败小院的尊贵。
他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垂,像是只是在小憩。
如果……没有胸口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的话。
一把短匕,仅仅露出一截镶着宝石的刀柄,深深地没入了他的左胸,那位置精准无比,直插心脏。
血已经流干了,顺着锦袍的纹路,蜿蜒而下,在地板上积了一滩早已凝固的黑红。
戴沐白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脸朝着南方星罗帝国的方向,那是他的家,也是埋葬了他父兄、埋葬了他整个前半生的地方。
“戴……戴老大?”
马红俊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他踉跄着扑过去,伸手想去推戴沐白,却在触碰到那只冰冷僵硬的手时,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怎么会……怎么会……”
马红俊一屁股跌坐在那滩酒水和血水混合的污渍里,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昨天……昨天不还好好的吗?他还说要去喝酒……他还说戴维斯是个笑话……骗子!大骗子!”
奥斯卡死死地抓着门框,指甲深深地陷进木头里,他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是不可一世、总是叫嚷着“老子是邪眸白虎”的男人,此刻毫无生气地坐在那里。
他忽然明白了。
什么不在乎,什么逃避,什么花天酒地。
那不过是戴沐白给自己编织的一层茧,他以为只要躲在这个茧里,只要不去看,不去听,他就不是那个背负着家族宿命的皇子,就不用面对那残酷的兄弟相残。
可是,当国破家亡的消息真的传来,当那个他曾视为对手,也曾视为血亲的哥哥战死,当那面旗帜倒下……
他的茧,碎了。
哪怕他是个逃兵,哪怕他输了,流淌在他血管里的,依然是白虎家族骄傲而暴烈的血。
星罗不在了,白虎岂能独活?
戴沐白选择了在这个无人知晓的雨夜,穿上他最后的尊严,用最决绝的方式,去陪葬那个他曾经想要逃离的帝国。
“他没醉……”奥斯卡喃喃自语,“昨晚……他根本就没醉。”
他摇晃着走上前,在戴沐白脚边的地上,发现了一张被血浸透了一角的纸条。
那不是遗书,也没有什么豪言壮语。
纸上只有那狂草般潦草的字迹,写着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若有来世,不做帝王家。”
“啊——!!!”
马红俊终于崩溃了,他抱住戴沐白冰冷的双腿,将头埋在那华丽的锦袍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史莱克七怪?
多可笑的一个名字。
如今,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
奥斯卡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替戴沐白合上了那双虽然紧闭,却仍带着最后那一丝不甘的眼睛。
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形成一道道水帘,将屋内的生死与屋外的世界隔绝开来。
在这一刻,奥斯卡清楚地意识到,属于他们的那个热血冲动,充满希望的少年时代,随着戴沐白一起,永远地死去了。
剩下的,只有这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余生,和这片已经不再属于他们的大陆。
“胖子,”奥斯卡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死灰般的平静,“别哭了。去……去烧点热水吧,咱们给戴老大……擦擦身子,让他干干净净地走。”
马红俊抽噎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点了点头,挣扎着爬起来,像个丢了魂的木偶一样往厨房走去。
屋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奥斯卡坐在地上,看着戴沐白那张苍白的脸,看了一会儿,自嘲地笑了。
“什么狗屁食物系天才……”
“连兄弟都救不了,我什么都不是……”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无声的泪水顺着指缝溢出,滴落在戴沐白的血泊里,晕开一圈圈绝望的涟漪。
窗外,风雨如晦。
斗罗大陆,再无邪眸白虎。
? ?宁愿自鲨也不敢跟武魂殿的拼命,其实本质还是个沸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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