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仍在继续。
比比东嘉奖完黄金一代,便让他们自去接受同僚的祝贺。
胡列娜像一只骄傲的蝴蝶,穿梭在人群中,享受着胜利者的光环。焱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忠实的护卫。
唯有邪月,在敬了一圈酒后,又回到了王座之下。
他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角落,靠着柱子,安静地看着台阶上的那个白色身影。
芙兮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视线与他对上。
四目相对,隔着人声与灯光。
邪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到芙兮朝他举了举杯,然后用唇语,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过来。”
邪月立刻站直身体,绕过人群,走到她的面前。
“老师。”
“陪我出去走走。”
后面一句,芙兮对比比东轻声说道,“里面太闷了。”
比比东挥了挥手,默许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喧闹的大殿。
殿外的长廊寂静无人,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了芙兮的白发。
“之前一直没问过你,现在想问,在死亡峡谷的时候,怕吗?”芙兮忽然问。
邪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在问什么,死亡峡谷,那是当初为了追随她的脚步,他毅然闯入了那个九死一生的地方。
他摇了摇头:“不怕。”
他看着她的侧影,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只要能走到你身边,去哪里,我都不怕。”
芙兮转过身来。
她看着他,那双蓝金色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傻徒弟。”
她轻叹一声,忽然踮起脚尖,凑了过去。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邪月的唇瓣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邪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紧张得攥紧双拳。
“这是奖励。”
芙兮退后一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奖励你回来了。”
说完,她转身,裙摆在夜风中飘扬,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留给石化的邪月一个潇洒背影。
许久,许久。
邪月才缓缓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一丝让他愿意为之献出一切的甜。
……
月华如水,浇在教皇殿巍峨的飞檐上,又顺着淌下来,在长廊的地砖上铺了一层冷霜。
庆功宴的喧嚣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像是另一场隔世的梦。
芙兮独自一人走在通往寝殿的回廊里,晚风带着夜的凉意,拂过她的脸颊,将她几缕散落的白发吹起,又缠绕上她纤长的睫毛,有些痒。
她刚亲吻了她的小徒弟,一个很轻,还带着果汁甜香的吻,那孩子当时僵硬得像块石头的模样,想起来还有些好笑。
可那一点点因戏弄而生的笑意,很快就在这过于空旷的寂静中散去了。
就在芙兮准备推开前方那扇门时,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气从阴影中刺出,横在了她的颈间。
那是一把通体修长,剑身薄如蝉翼,却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剑。
——七杀剑。
冰冷的剑锋带着彻骨的寒意,温柔地贴上了芙兮白皙脆弱的颈。
只要再进一分,就能轻易切开她的血管。
芙兮站在原地,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
“这么晚了,剑斗罗是睡不着,出来赏月吗?”
身后一片死寂,只有握剑之人那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良久,一个充满了痛苦与失望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你为什么要回来?”
剑斗罗从廊柱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依旧穿着那身银色长袍,身形挺拔如剑,可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孤傲的脸上,满是挣扎与疲惫。
他潜入武魂城已经三天了。
星罗覆灭的消息传回七宝琉璃宗,他看到宁风致一夜之间白了鬓角的头发,听到宁荣荣那丫头在梦里哭着喊“不要动我宗门”时,他心中的那把剑,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唇亡齿寒,武魂帝国的下一步,必然是天斗,是七宝琉璃宗。
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是蚍蜉撼树,哪怕是飞蛾扑火,哪怕只是制造一些混乱,毁掉武魂帝国的主心骨,为宗门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
可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芙兮。
那个他曾无比欣赏,甚至在得知她与武魂殿决裂时,毅然选择追随她一同踏平昊天宗的女孩。
那个曾用天真烂漫的语气,一口一个“剑人”,把他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的小丫头。
此刻,她就站在自己面前,那么近,可她,却是敌人。
“你问我,为什么回来?”
芙兮轻轻笑了一声,“这里……本就是我的家啊,浪子回头,难道不是一桩美谈吗?”
“家?!”
剑斗罗的情绪终于失控,他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剑锋瞬间压入了芙兮娇嫩的肌肤,“你管这个吞噬生灵、荼毒大陆的魔窟叫家?!芙兮,你睁开眼睛看看!星罗的白骨还未冷却,天斗的万民正在哀嚎!你当初对抗昊天宗时的那份风骨呢?那份不屑与强权为伍和武魂殿作对的骄傲呢?都被狗吃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切的痛惜与背叛感。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这个女子,明明拥有着神明一般的力量与天赋,为何要选择与魔鬼为伍?
芙兮侧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剑斗罗,你误会了。我当初为了蓝电霸王龙家族和武魂殿作对,不是因为我有风骨,只是因为我想保护玉元震,仅此而已。”
“现在,蓝电霸王龙家族已经决定归顺,不费一兵一卒,不流一滴血。即使武魂帝国统一大陆,也不会干涉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内事。我这样做,不好吗?”
“你这是在助纣为虐!”剑斗罗手腕微微一颤。
七杀剑锐利的剑锋,到底还是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在清冷的月光下,触目惊心。
剑斗罗瞳孔猛地一缩,他盯着那道血痕,握剑的手,竟然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他……真的伤了她。
用这把曾经在她独闯昊天宗时,为她斩尽一切来犯之敌的剑,保护过她的剑,伤了她。
这道血痕,像是一道烙印,滚烫地灼烧着他的眼,也灼烧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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