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医院经常有生离死别,更是要时不时就面对自己突然得了不治之症的绝望,可再怎么也不会发出像刚刚那般如此尖锐又恐惧的声音。
更像是遭遇了什么恐怖的事。
不正常!
这绝对不太正常。
阮未迟连忙站起来,跟着司宇走出了手术区。
穿过这道门,又在安全通道里下了几层楼梯。
到了五楼,那声音还时不时地在响起。
而且尖叫声越来越多了。
这医院的一到五楼,就是平日里用来给病人看病问诊的地方。
中间是空的,电梯呈盘旋状。
只要角度找的好,哪怕是在第五层,也能看到楼下靠着栏边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阮未迟跑得太急,差点没刹住闸,再加上她此刻只有一只好手,就在肚子即将撞到扶手的时候,另一只手更快地拦在了她肩颈的位置。
那是阮未迟第一次离司宇这么近。
后者的高度掌握得非常好,既能稳稳拦住阮未迟,又不会碰到她任何隐私部位,造成两人尴尬。
阮未迟站住后,正想感谢,仰头看向自己身侧,发现司宇正焦灼地盯着楼下看。
他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似的,同时将手收了回去。
而阮未迟也在看清楚楼下正发生了什么后,将‘谢谢’两个字吞回到了肚子里。
风暴的中心,是在三楼。
一个穿着一身黑风衣的男人,正控制着一位年迈的老太太。
他左手的胳膊缠绕在护士的脖颈,右手反握着的刀尖就放在脖子前。
前面拿着简易武器和防具的医院安保见状根本就不敢向前。
只能一边盯着那个歹徒,一边慢慢跟着往后退。
“让开!都给我让让开!”
“谁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男人的声音沙哑,暴戾,充斥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几乎传遍了整个五层。
安保们没办法,他们也不是专业的警察,说白了也就比普通男人强一点,再加上手里有武器。
可对于这种有人质的情况,他们是真的没办法。所以只能试着拖延时间,等到警察过来营救。
本来医院的人就不少。
现在出了事,虽然有很多被这持刀男子吓到的。可大多数人都没走。
因为大多数的人都觉得,这男子的手里只有一把刀,就算他想不开,把自己唯一的武器扔出去,可他们只要躲得够远,就是安全的。
阮未迟和司宇站的地方,没一会儿就围了一群人。
看起来他们觉得五楼是安全的。
和那男子直线距离也有八九米,要是想把刀扔上来,还要‘反抗’一下牛顿定律。
所以相较于楼下,其中大多数的人还是选择了楼上。
阮未迟都被这群人爱看热闹的想法惊呆了。
都什么时候了。
难道他们就不怕自己会被牵扯在其中吗?
司宇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你们在哪呢?”
“医院出现了持刀伤人事件。”
接着,他回头看了阮未迟一眼。
“你应该能自己找个安全地方躲好吧。”
他甚至不是有因为阮未迟的一条胳膊受伤了才这么说的。
而是打从心底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就算阮未迟是没受伤且完全健康的状态,依旧派不上用场。
相较于帮忙,他更希望阮未迟能够机灵点,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总觉得这持刀歹徒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过巧合。
可他已经无暇顾及那些,只能将注意力放在眼下的营救人质上。
如果绑的是个年轻人,留给他的时间还能多些。
老年人无论是体力还是心理素质上,都要更差一些。
司宇打完电话之后,就在观察那歹徒和人质的状态。
那人质是个至少七十以上的老太太了。
她衣着考究,而且虽然害怕,可浑身上下却还透着一股优雅,瞧着应该不是一般人。
那歹徒只拿刀比着人质,迟迟没有说出自己的目的。
最让司宇想不通的就是,身边有这么多的人,这个歹徒到底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
相较于年轻人,她们可能会在过程中因为害怕或者体力不支而突然倒地。
歹徒找人质的作用就是为了争取自己逃跑的时间,或者是和警方谈条件。
这也就决定了,他们既需要人质在危险之下,又不能让人质真的出事。
逃跑的过程中,哪怕只是腿软跌倒,狙击警也能找到那瞬间用子弹击穿歹徒的大脑。
司宇回神,看到那老太太的拐杖已经被扔到一边,而且随时可能会因为没有支撑坐到地上后,估算了一下对面每层楼梯的距离。
……
顾烬屿看着新换来的保姆,并没有什么表情。
他看向日历,想起今天是去见那个人的日子。
便随手拿着外套和车钥匙出门了。
回了老宅,直冲冲地就走了进去。
逢人便问:“老太太呢?”
那虽然是他的祖母,但顾烬屿从来不会这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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