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不上你，谁家好姑娘会自甘下贱去给男人做外室？”蒋夫人也不忍了：“你刚出宫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认你做义女，替你寻一门亲事，给你备好嫁妆好好嫁人？邵元喜欢你执意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等他成婚后就纳你做妾？你自己等不及去做外室，我凭什么看得起你？”
蒋邵元顿时急了：“母亲！”
“还有你！”蒋夫人打了蒋邵元一耳光，直接打断他的话：“先前的教训还不够吗？你还想让全家因为你纵容她胡闹而遭罪吗？她怀着孩子怎么了？很金贵吗？旁人不会生吗？她大个肚子就想在公主头上耀武扬威？那是公主，不是需要为你受委屈的后宅妇人，你和她先君臣后夫妻。”
蒋邵元被骂得说不出话了，阮素玲的脸色更是苍白，蒋夫人再次对准她，气得胸膛起伏：“属于你孩子的荣耀？你算什么东西？人家亲爹是皇帝，你爹是个被砍了头的罪臣，你哪来的脸和人家比？若公主不大发善心，你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可我的孩子才是邵元的孩子！”阮素玲拽住蒋邵元的袖子，哭着问他：“你说是不是？你说啊！”
蒋邵元看着她哭泣的模样，心里从未有过的烦躁，眼神逐渐平静，正色道：“明珠也是我的孩子。”
“不可能！”阮素玲完全不接受，含泪拽着他的袖子猛摇：“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不为我们的孩子想想？那根本不会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认？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明明是陛下看重你，才会给那个孩子那么大的殊荣的，那是属于我们孩子的东西。”
这番说辞，把蒋邵元都惊到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突然意识到她胡搅蛮缠是想抢明珠的殊荣，她竟然以为明帝这般恩赏是因为自己，所以她想争。
为了争，不惜把事情往难堪的方向去闹，全然不顾及这数月来李长昭对她的好。
蒋夫人都被气笑了：“还好还好，若非你家获罪，我还不知道你是个这样的蠢货，若真让你嫁给邵元做了正妻，那我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那是陛下给自己女儿的恩宠，和谁是驸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道理你都不懂，做妾都是抬举你了。”
阮素玲完全无法接受，她越发用力地拉着蒋邵元，双眼通红盛满绝望：“我不信，陛下看重你，肯定是因为你才施恩的，而且那个孩子绝对不会是你的，你和公主成婚那么急，还一成婚就有了孩子，我不信，你告诉我，那不是你的孩子，你说啊。”
“明珠是我的孩子，公主也是我的妻子。”蒋邵元彻底冷了脸：“你若再敢诽谤我的妻女，别怪我不念旧情。”
阮素玲如遭雷劈，她目光呆滞地看着蒋邵元，拽着他的手迟钝地松开，更深的绝望与心死涌上心尖，心口酸涩发疼。
“她是你的妻子，那我呢？”阮素玲嗓音沙哑：“我算什么？”
她这个问题问得蒋夫人满脸无法理解，看她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进公主府做妾的？
“驸马爷。”府里的嬷嬷突然过来，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开口：“胡大人说，姨娘怕是受人挑唆了，让奴婢带姨娘身边的丫鬟去问问。”
阮素玲脸色剧变，厉声拒绝：“不行。”
她惶恐地样子落在蒋夫人和蒋邵元眼里，两人瞬间就猜到了原因。
“劳嬷嬷带去仔细问问。”蒋邵元脸色很冷：“若有必要，打杀也可。”
阮素玲震惊地看着他，一开口，眼泪便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你就这般不念旧情，连我身边的人都不肯放过。”
“念旧情就要纵容你胡作非为，连公主都敢冒犯吗？”蒋邵元沉声一斥，吓得阮素玲身子一抖，下意识扶住肚子退了两步。
蒋邵元却走向她，冷声问：“你告诉我，是谁教唆你去诬陷公主的？”
阮素玲双目含泪，却执拗地别开脸，强忍哽咽：“驸马爷既不信我，认定我恶毒下贱，不识好歹，那就当是我自己做的吧。”
她的反应让蒋邵元一阵错愕，他们每次闹矛盾，阮素玲都会这样，按照惯例，他会立刻温声细语去哄劝。
可这次，蒋邵元烦了。
这不是打情骂俏的矛盾，是涉及身家性命的事，她竟然还在闹脾气。
“蠢货啊，蠢货！”蒋夫人气得跺脚，拉着蒋邵元说道：“你和她费什么话？事关身家性命，她还纠结着信任爱重这种事，在这种关头闹脾气，砍她八百遍都不算冤枉，就让她担责，任由公主处置。”
阮素玲凄凄然一笑：“你当初说会护我周全，万事以我为重的话，终究只是戏言了，是我身份低微，早就配不上驸马爷了，您高娶公主，哪里还看得上我这低贱微末之人。”
这话说得蒋邵元心头一阵难受，想起两人从前欢喜恩爱时的事，刚刚那股狠绝的冷意也有些撑不住了。
他很想说他没有忘记那些话，但情况不同，现在根本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闭嘴吧。”蒋夫人忍不了了，“诽谤造谣到公主头上，你自己找死，竟还怪他不信你，你那张嘴长脸上起什么作用？这会儿知道自己低贱了，舞到公主跟前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自己低贱老实点呢？卖可怜给谁看呢？”
阮素玲不说话，只满脸绝望地看着蒋邵元。
蒋邵元别开脸，眉间紧蹙，耐着性子说：“公主刚刚生产，你这话对她不好，总要查清来路。”
“驸马爷这般心疼自己的妻子，还在这里耽误时间做什么？早点回去陪着你的妻子，让嬷嬷来审我就是，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告诉她们，若有必要，打杀了我就是。”阮素玲红着眼圈，每句话都带着愤怒与怨怼。
看着她这副模样，蒋邵元彻底失去了沟通的欲望，他沉默离开。
阮素玲面色僵了一瞬，猛地回头看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没有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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