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满目惊喜,“太漂亮了。”又不好意思道,“娘已经赏了我那么多宝贝,这个留下赏您的孙媳妇。”
老太太道,“赏孙媳妇的还有。给你,也就是给言丫头。她两岁时便来了我跟前儿,我也稀罕她。”
夏氏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日头西垂,薛大夫人终于等到男人回府,将与夏氏的密谈全数转告他。
末了冷笑道,“我顶看不惯夏氏,明明为私利出卖明府,却偏要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委屈模样,非得我再三保证明府无碍才肯松口。那么大的人,有碍无碍,她能掂量不出来?
“那次也是,一再说不能对不起明家,还得我好说歹说求他,她才说了。她岂会不知,卖了肖晥,也就是卖了明长晴和整个明府?哼,既要当裱子,又要立牌坊。”
说完,才看见男人表情极是惊诧,不由心头一紧,“那件事,明老头儿不会真抓到什么把柄了吧?”
薛尚书摇头道,“目前尚不清楚。”
又嘱咐道,“把夏氏吊着,那个女人无论谁都养不熟,有几分利便敢做几分事。况且,她不止是为利,明老二宁可单身也不娶她,已经由爱生恨……哼,明老头和长宁郡主那么聪明的人,却是阴沟里翻船,养了一头狼在身边。”
他去了外书房,两个弟弟及长子都候在里面。
听完转述,薛及程脸色阴沉,寒声道:“这种话,早些年我就听明老头嘀咕过,为此还闹到过太后娘娘跟前。他们……莫非真起了疑心,在暗中调查那件事?”
又不太相信,喃喃道,“我记得,我亲手验过奶娃娃后,让人埋去青妙山深处。之后,该处理的人都处理干净了,这件事不应该透露出去啊。”
薛尚书沉默良久,问道,“好像,给肖氏接生的主办人是蔡女医?”
薛及程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鼓得溜圆,“蔡女医的一个婆家堂弟,叫王什么……哦,王图,在羽林卫当差。他于肖氏生产前一天落水淹死,却尸骨无存……”
他惊悚地看向薛尚书,“大哥,难不成他们二人有勾结?”
薛三老爷惊恐道,“会不会王图暗中尾随埋尸的太监,把尸骨挖出另葬他处,然后等待时机为肖氏翻案?要不,派人去那埋骨处查探一二?”
薛及程烦躁地摇摇头,“埋人的太监早死了,那么大处山,上哪里找去?”
一直静听的薛大爷此时开口,语气谨慎,“过去那么多年,明老国公虽时不时拿出那话念叨一番,却也未真跟我们薛家撕破脸面。可如今咬着我们不放……难不成,他们真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薛尚书满意地看看大儿子,沉吟着说道,“最大的可疑之处,还是温家,以及那个姜怀昭。”
薛及程猛地挺直脊背,“大哥,您说,姜怀昭会不会就是王图?他把事情告诉了温乾,自己隐匿民间,有事温乾设法转告于他?”
薛尚书面色更加凝重,沉吟许久,抬眸说道,“世事难料,不得不防。立即派两路人马,一路赴江西,拿着王图的画像暗中寻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路密查京城户籍及所有育婴堂、济养院,核对那年所有七月出生的女婴记录——不许遗漏。凡有疑点,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薛及程很不服气大哥怀疑他,坚持道,“我和贵妃娘娘当年都亲手查验过,那小崽子死得透透的,绝无生机。”
薛尚书望向窗外的沉沉夜色,“小心使得万年船。”
这日,因老太太有些苦夏,夏氏去白羊宫祈福。下晌回到明府,直接去了福容堂。
明夫人也在。
夏氏向老太太问完安,就坐去明夫人身边,擦着汗笑道,“大嫂,你猜我今个遇到谁了?”
明夫人看向她,“谁?”
“万夫人,闺名李梓玉,笛子吹得极好那个。”
明夫人恍然,“哦,我记起来了,就是长得妖妖娆娆,早年在一次花宴上还得了第二名那个?”
“妖妖娆娆”这个词让夏氏不喜。
夏氏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旋即又绽开,语调轻快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
“大嫂这话说的——她哪里妖妖娆娆了?不过就是说话有些娇滴滴的。她家老爷之前在通临县当县丞,前两个月才调来南城兵马司当副指挥使。
“她闺女名叫万和玉,哎哟哟,长得那叫一个水灵俊俏,我瞧着都挪不开眼。我们说了好一阵话,才晓得那孩子年方十五,恰巧生于阴月阴时,还未定亲呢。呵呵呵……”
她笑得十分欢喜,那笑声里藏着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
老太太斜靠在榻上,听到”阴月阴时“几个字,眼皮抬了抬。她心里早把冯初晨当成孙媳妇,但这事暂时不能说出来。
便故作兴致地问道,“那孩子真有那么俊?”
夏氏见她有兴致,笑容更盛,“那是当然,说句不怕大嫂恼的话,万姑娘比当年的大嫂,只差那么一点点。性子也好,温柔和顺,瞧着就讨人喜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