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李三妹老两口注定无眠。
而陆华尧也铁定要当回不孝子。
抱着金子睡觉的老两口,紧张得心脏噗噗跳。
突然,窗外一片火光,吓得陆荣贵一骨碌坐直身体。
“老头子,咋啦?”
“老婆子,咱家好像着火了,我出去看看,你看好金子。”
李三妹应下,发誓死都要守好金子。
陆荣贵开了堂屋门,才发现着火的是厨房。
只以为是老婆子把泥炉丢柴火堆旁边,引燃了柴火堆。
“这死老婆子,臭习惯是一点不改。”
正低低咒骂,突然脚下像是绊到什么东西,陆荣贵“哎哟”一声惨叫,人就跌下台阶。
“老头子,你咋啦?”
李三妹听到老头子的惨呼,哪里还管得了金子不金子的。
几十年来,老头子都是她的天,天要是塌了,她的人生也完了。
“老头子,你没事吧?”李三妹小心的搀扶陆荣贵,陆荣贵艰难的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
“还好,没啥事,我还是老当益壮。”
见老头子没啥事,李三妹破涕为笑,“你这死老头,尽吓人。走走走,回去睡觉。”
夫妻俩又回到房间,见床铺中间的红木箱子好好的待着,心下松了口气。
重新抱起,还是那个份量,彻底放心了。
想来刚刚也只是意外,谁知道他家院子里藏金子啊?
第二天一大早,门口就站着两个憨厚的青壮。
这是一早就说好的。
他们的奶奶本就跟李三妹交好,得知让自己孙子送他们老两口去火车站,还有钱拿,老太太欣然应允。
牛车经过陆华尧家房屋时,年长的那个青壮摸摸后脑勺。
“表姨婆,你们要不要下去跟我陆大伯说一声?”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都是一样的儿子,表姨婆老两口却不待见陆大伯,陆大伯两口子多好的人啊。
李三妹顿时拉下脸来,“春耕,你是光吃饭不长脑子,是我不跟他们说吗?是人家压根不待见我们老两口。”
“想来你们也知道,陆华尧那个杀千刀的不孝子,听媳妇的话,连我们老两口想住他们那都不给,连夜把我们赶出来,这样的不孝子不孝媳,我要上赶着让他们羞辱?”
春耕懵住,下意识脱口而出,“表姨婆,村里讲的不是这样子的啊?”
李三妹老两口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明明是你们怕陆家的几个重孙跟你们讨过年红包,死活不住陆大伯家,我都不知你们咋想的,安闻他们几个非常懂事,根本不会跟大人索要东西,你们就是想太多。”
春耕没注意到,陆荣贵老两口脸色越来越黑。
年轻一点的后生脑袋机灵,连忙扯春耕袖子,示意他别说,免得两老被气晕,到时候他们有罪也说不清。
春耕立即反应过来,连忙闭嘴,打圆场什么的,他也不擅长。
任是如此,李三妹老两口还是气得不轻。
虽然他们的确没想过要住大房屋里,但如此败坏他们名声的谣言,想也知道是老大媳妇那个不孝媳传的。
“哎哟喂!家门不幸哦!老大媳妇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哟!”
春耕林生两个青壮顿觉头皮发麻,就怕出个好歹,好言相劝了一路,当然,还少不得听了一路的李三妹抱怨大房的哭诉声。
好在总算把人送到市里。
两人养尊处优多年,昨天晚上没睡好,如今又是近一天的车马劳顿,实在累得够呛。
用介绍信先开了招待所把东西放置好,留李三妹一人在招待所看着东西,陆荣贵则跑去买车票。
他运气不错,买到明天一大早的车票。
第二天一大早,老两口准时起床,洗漱好就把破布包裹的箱子背身后,等到了火车站,两人顺利检票通过。
找到他们的座位,两人暗自松了口气,偷偷看了眼窗外,那样子,像是怕他们的大儿子追来抢东西似的。
但人一松懈下来,警惕性就降低。
“老头子,我饿。”
陆荣贵瞧着抱在怀里的包裹箱,也的确重,心道也不能总抱着,指不定就被盯上,还不如放座位底下,他靠窗,别人不会想到丢座位下的包裹是黄金。
这么一想,陆荣贵便偷瞄四周一眼,可也是这一眼,立即引起有心人士的注意。
等几日后到京,陆荣贵第一时间就是去扯拉他的宝贝。
但这一拉,顿时傻眼,铺位底下哪里还有什么包裹。
与此同时,到了四下无人处的夫妻俩,迫切的扒拉开破布包裹,里边露出一个红木箱,两口子顿时欣喜若狂。
都觉得这一波稳了。
但等把箱子打开,两口子顿时傻眼。
竟然是两个大锤,两人不死心的又咬又烧又砸,最后发现它们依然是大锤,跟金子啥的宝贝毫不相干。
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几天前,陆大伯就把金砖熔炼,重新变成小块易带的金条。
“尧哥,我听小霜讲,这个东西今后会很值钱,我的意思是,现在咱家也不缺吃穿,倒不如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将来值钱了,再拿出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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