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也不避人,拆开来一看,好奇心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大妹子,咋啦?家里有事?”季万里当闲的抬眼,就看到这一幕,也就关心的问一嘴。
潘明凤哪好意思跟人家说自家那点事,摇头说没事,人却连忙起身,把小马扎顺到墙根,几步出门截住林霜。
林霜见大姨慌慌张张,以为出了什么事。
“大姨,怎么了?”
“小霜,你大姨父家里那些人知道你姨父住哪了,怕是最近要找来。”
林霜大脑卡顿了一瞬,才想起大姨父也是有家人的。
说起来,大姨父最早也不姓温,是他从原生家庭跑出来后,遇到后来的温爷爷。
温爷爷无儿无女,又跟林霜外公认识。
两个老头外出看茶园,就撞见饿了三天三夜晕倒在路边的大姨父,林爷爷开玩笑让他捡回家,天降儿子是大好事。
不成想温老头还真认了大姨父当儿子。
只不过温老头也没好活几年,就死在战乱里,但还是把自家医术医书都传给大姨父。
大姨父跟儿女没有提过原生家庭的事,但有一次在花镇的家里生病发烧,说了胡话,大姨这才知道,大姨父这才说起了他的那个家庭。
大姨父原来是江市人,家里从商,一条街的商铺都是他们家的。
父母一共就生了他们哥俩一对双胞胎。
但他从小体弱多病,父亲就觉得他晦气,干脆把他养在家里不让出门。
哥俩前后三分钟出生,哥哥许明骏是家里的宝,是许家未来的继承人,所有资源都砸许明骏身上。
而他许明哲只是父母身上的污点,不配见光,不配让人知道。
要不是家里的园丁刘叔可怜他,偷偷找人给他看病,他这个许家的污点早就自生自灭了,根本活不到成年。
也就是在许明骏的成年礼上,娃娃亲吴珍家人找上门,要让许家履行婚约。
但那时的吴珍已经毁容,据说是跟哥哥们一起上山玩,遇上熊瞎子,被咬掉半边脸,命是保住了,脸却不能看了,丑得不能见人。
许家也听说了这事,但碍于许家的权势不敢去退婚,更何况许明骏有个中意的姑娘。
于是两口子想起了还没有死的小儿子。
反正是个早夭的主,正好给哥哥挡灾,也算是养他一场提前收点报酬。
许明哲从刘叔那提前得到消息,趁夜悄悄逃走。
林霜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原主听说过大姨父原本姓许,是逃出来的,都猜测大姨父是受了什么虐待,不曾想这么离谱。
那对父母简直畜生不如,这也好意思找来。
林霜很快冷静下来。
“大姨,按理说无人知道才对……”
“你姨父安顿好后,不放心那位对他有恩的刘叔,悄悄写信回去。你姨父跟刘叔联系上后,每年都会给他寄东西过去,年前还寄过一次,估计就是这次寄东西泄露消息的。”
“大姨,您也别担心,现在出行不容易,许家就算找来,大姨父不理他们,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陆钧思忖一瞬道。
林霜倒巴不得他们过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那是一个人,不是小猫小狗,许家人是真好意思。
“大姨,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回去陪着姨父。”
大姨却摇头,小霜需要人照顾,她可不放心。
“不回,他一大老爷们,能有啥事?”
“对对对,你忘了我大姨父是做什么的?”
大姨福至心灵,想起温建业那些瓶瓶罐罐来,那点担心顿时都消散了。
“唉,人一着急脑袋就不会转。我放心得很,不是要出去吗,快去快去。”
见大姨紧锁的眉头舒展,林霜和陆钧相视一眼,这才出了院门,车子就停在墙根处,上了车,陆钧启动车子离开。
“想去哪?”
“石城。”
于是两人开车到石城,也到了饭点,陆钧就把车子靠边停,带着林霜进不远处的国营饭店。
这店的特色就是缸缸羊杂,用搪瓷缸分装,里边有姜片等调料和羊杂一起在小火上慢炖,隔老远就香味扑鼻,很受老百姓喜欢。
陆钧要了一缸羊杂,又点了一个土豆炖牛肉,再是一道烧茄子,两碗米饭,四个馒头。
“来,尝尝。”陆钧习惯性的给林霜夹菜。
这时,一道女声在他们头上响起。
“同志,介意搭个桌不?”
老实说,这个年代,搭桌是普遍现象,哪里有空坐哪里,能问一声的算是客气。
林霜和陆钧抬头,就见是一个背着娃的大姐,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大姐自便。”
大姐便把她端过来的一缸羊杂放桌上,再是一碗拉条子(羊肉拌面),很快吃起来,吃得稀里哗啦。
这是饿了多久了?
林霜正在猜测大姐身份时,管家跳出来。
【主人,快快快,她是人贩子。】
林霜大惊,下意识去看女人背上睡着的小男孩,这是被下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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