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也凛了一凛。
几个县主互视起来。
太妃和颜悦色:“是了,孩子吃了两天药,怎么样了?”
清平咳嗽一声,叹气道:“大夫交代了,还吹不得风呢。”
说完她朝穆夫人歉笑:“阿篱身子骨不好,夫人想必早就听说过。这不,这几日天寒地冻的,他这又染上了风寒。
“我们这一大家子又舟车劳顿,才刚安顿下来。
“为免过了病气,这几日舍弟就让他在自己的院里将养着。
“夫人这般器重他,倒让我们不好意思了。
“改日定让舍弟登门致谢。”
穆夫人被拒却也不恼:“小孩子金贵,自然是该好好休养。
“不知道近期请的是哪里的大夫?
“前几日我们老太太犯了心疾,请了宫中的太医,却听太医说,好些日子都没上王府里来过了。
“都在说怕是小世子已经百病消除了呢。
“原来也还染着恙?”
一句话问得屋里人都默了默,只有月棠知道能够帮着丈夫出谋划策的穆夫人的确是个厉害脚色,但从这几句问话里她也看出来了,穆夫人此行竟在阿篱。
自从华临来了之后,当然就没必要用太医了。
而太医来了,反倒有可能从孩子身上看出来和端王府才有关系的华家医术,从而徒添麻烦。
没想到不请太医,同样也让穆家给盯上了。
但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难道……
“夫人当真是细心,”就在月棠心思转动之时,太妃又笑眯眯的开口了,“这孩子从小到大有他父亲亲自照料,大人上了心,孩子又让太医精心医治了几年,自然年岁一长,身子骨也就渐好了。
“听说夫人也养育了好几个儿女,想必个个都人中龙凤,出类拔萃?”
穆夫人养育了三个儿女,已经死了一个。
这话可真是戳人心窝子。
几位县主的神色好看多了。
但穆夫人脸上只是不动声色的颤了一颤,就立刻恢复了寻常,把话题绕了回去:“太妃所言很是,小哥儿也是有福气的,当年受了那么凶险的伤也能挺过来,足见福大命大,日后定然还有享不尽的福?。”
说完,她把带来的几只锦盒递上,笑着道:“那就烦请太妃娘娘转交小世子了。”
“太傅夫人客气。”
太妃打发清平县主收了。转为道:“咱们枯坐着也没趣,方才正要传伶人奏曲,不知夫人平日爱听什么曲儿?”
穆夫人道:“我都好。太妃娘娘久未回京,便陪着您听听就好。”
关于阿篱的话题就这么揭过去了,仿佛方才当真只是寻常寒暄。
这种场合用不着月棠多做声。她看了看外头,只见此时雪已小了,凭阿篱如今的闹腾,也不知道会不会乖乖听从芸娘他们的安排?
万一听说这里热闹,跑过来了,会发生什么事就难说了。
想到这里,她目光扫向了门外站着的兰琴,然后低下头,不紧不慢的端起了茶杯。
兰琴走进来,在她身旁弯下了腰。
清平看她们皱起了眉头,问道:“莫非有什么事吗?”
月棠把茶放下,叹了口气:“府里来讯,说皇城司那边寻我有点事,催着我回去。”
清平目光闪动,顿了一下立刻道:“膳房都已经预备好了午膳,难得太傅夫人也刚好在场,原还想留您下来好好聚一聚,没想到……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正事要紧。”
“是我扫兴了。”
月棠说着起身和太妃告辞:“真是对不住,原先父王母妃在时,常常说到和老王爷、太妃是何等深厚的交情,晚辈也一直记在心里。
“可叹端王府如今只我一人掌家,大小事都离不得我,无奈辜负太妃娘娘盛情,还望恕罪。”
太妃拉起她的手来,叹气安慰:“既然有正事,在意这些做什么?我想太傅夫人也不会体谅的。”
穆夫人还等着月棠在场露破绽的,不想这死丫头竟然起身告辞。
但有太妃这话压着,她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点头:“郡主堪比男儿,一回京就搅动了满城风云,自是寻常女儿家不能比的。”
她笑了笑:“我来句多嘴的,郡主方才这番话,倒是还请太妃娘娘听到心里去,诺大个端王府,如今仅郡主一人撑着,这怎么成?
“既然两府当年交情深厚,不如请太妃娘娘疼疼我们郡主,为她择个好夫婿,身边也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太妃娘娘,您说呢?”
她话音落下之后,几位县主就嗖嗖把目光投了过来,随后彼此又交换起了眼色。
月棠是她们弟媳妇,是太妃的儿媳妇,这老娘们竟然撺掇太妃给月棠说媒,这他爷爷的是明目张胆撬她们的墙角?
“太傅夫人……”
“您说的对,”就在宁平县主按捺不住的时候,太妃看了一眼月棠,再次笑眯眯地开口了,“还是太傅夫人想得周到。
“不过婚姻大事不能马虎,京城里子弟又这么多,必须得费些功夫好好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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