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像个好奇的学生，没毛病。
林宴沉默了一会儿。
“周末上课的地方，”他开口，“我会带点边缘样本给你看。只看，别碰，更别自己去找。”
“行。”许昭应下。
“今天这事，”林宴回到正题，“口头警告，不记档。你和你的同伴，现在从正门走。以后别这么干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许昭。”
“嗯？”
“有些事，知道个大概就行了，别往里深究。”林宴没回头，“深究下去，容易惹麻烦。”
说完，他拉开门出去了。
许昭在房间里坐了几秒。
林宴明显感觉到她另有所图，甚至可能猜到了和巫术有关。
但他没挑明，还答应给样本，这态度有点意思。
是觉得她翻不起浪？还是……
猜不透。
但至少，周末能见到样本。有进展就行。
许昭走出大楼，羿叶叶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羿叶叶压低声音问。
“没事，口头警告，不记档。”许昭简单说，“周末炼金课照常，林宴会带点‘样本’来。”
“样本？”方阳舒眼睛一亮，“是那种……？”
许昭点头：“应该是相关的东西，但只能看，不能碰。”
“啧，也行啊，总算摸到点边了。”羿叶叶搓搓手，“今天这趟没白跑，虽然刺激了点。”
符熙左右看了看，提醒道：“刚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好几拨人往这边看，有些脸很生，不像是我们年级的。”
“期中考规则一改，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方阳舒撇嘴，“随便他们看，反正今天够他们猜一阵了。”
许昭也注意到了那些隐在暗处的视线。
“先回去。”许昭说，“折腾半天，饭还没吃。”
四个人达成共识。
刚走出十几米，斜刺里就闪出几个人影，拦在了路前。
正是孙薇和她的队员，赵成也跟在一旁，三人脸色都很难看，显然是刚接受完处罚出来，一肚子火正没处撒。
“许昭！”孙薇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气，“你们故意的吧？故意选那条路，故意弄出动静，把我们引上去！”
许昭停下脚步，看着她：“我让你跟了？”
孙薇一滞。
赵成脸色更沉：“少装傻！你们自己先上去，不就是算准了我们会跟？现在倒好，我们被记过扣分，你们拍拍屁股就走人？”
羿叶叶在旁边哼了一声：“自己贪心想捡漏，跟上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摔了跟头，倒怪起领路的了？”
方阳舒也接话：“就是，路是你们自己选的，门也是你们自己爬的，怪谁？”
符熙没吭声，但默默挪了半步，挡在许昭侧前方。
孙薇气得胸口起伏：“你们别得意！这事没完！”
她身后一个队员忍不住指着许昭道：“仗着自己能打就胡作非为！有本事别用这些阴招，正正经经打一场！”
这话说出来，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神色各异。许昭的实战能力有目共睹，刚才模拟混战的表现更是亮眼，真要“正正经经打一场”，孙薇这边未必能讨到好。
孙薇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她目光在许昭小队四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羿叶叶身上。
羿叶叶此时扎着两个松散的麻花辫，脸上还沾着灰，个子又小，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孙薇自己队伍里一个队员凑过来，小声说：“薇姐，别直接找许昭，她厉害。那个羿叶叶看着弱，以前实战模拟也没见她多能打，估计是靠许昭带的。找她。”
另一个队员也点头：“对，捏软的。”
孙薇也是这么想的。她压下火，抬手指向羿叶叶，大声说：“许昭，我们不跟你打。我们要挑战的是你们整个小队的水平！让羿叶叶出来，跟我们队的人一对一比一场！公平对决，敢不敢？”
她特意强调“公平”，想逼羿叶叶应战。
旁边赵成队伍里的人也开始起哄：“就是，光队长厉害有什么用？队员也得顶得上啊！”
“羿叶叶，敢不敢应战？别只会躲在许昭后面！”
羿叶叶一听，眼睛瞪圆了，指着自己鼻子：“挑战我？”
她这反应，在孙薇看来就是心虚和惊讶，更是坐实了“捏到软柿子”的判断。孙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然而，许昭小队的另外几人，反应却有点奇怪。
因为他们都听见对面小声说的话了。
原来这是最弱的人。
方阳舒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他赶紧用力抿住，结果表情变得有点扭曲，像是憋着什么。
符熙则推了推他那头卷毛，眼神飘忽了一下，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轻微耸动。
许昭倒没啥，但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了叶叶一眼，没立刻说话。
这看在孙薇眼里，就是许昭在犹豫，在为难，甚至可能不想让羿叶叶出丑。
她觉得自己的策略完全正确，气势更盛：“怎么，不敢接？还是说，你们队里真有人只敢躲在别人后面？”
方阳舒终于憋不住了，他用力拍了拍叶叶的肩膀，一本正经，声音洪亮：“叶叶！加油！你是最棒的！”
羿叶叶被他拍得肩膀一歪，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你等着！”
孙薇那边一看这“内讧”和“虚张声势”的场面，更是笃定了。
她甚至开始挑衅许昭：“许昭，你要是替她做主认输也行，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
孙薇话没说完，羿叶叶转过头来，手轻轻勾了勾许昭的手，让她不要说话。
本来就没有打算说话许昭：“……”
随后，语气软软地说。
“接是可以接啦。”
“不过……能不能先吃个饭？有点饿了。”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一瞬。
气势呢？战意呢？这还没打就先想着吃饭？
孙薇和她队员都愣住了，随即露出鄙夷又好笑的神情。果然是怂包，还想用吃饭拖延时间？
许昭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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