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石洞,渠术谷想要刻意回避角落里的那个东西,尽管那东西已经没了声息,但是他刚刚挪过去的触感还深深刻在他的心里,尽管身为巡防营的主官,他却从来没有接触过那种东西,若不是没有办法他是在不愿意跟着那东西同处一室。
他刚刚大量的活动身上已经吓得汗津津的一片,汗水浸在他侧腰的伤口,刺痛倒是能让他稍稍抽离出恐惧。掀开衣角,他通过微弱的光亮看到那伤处还在往外渗着血,他依靠在冰凉的石壁上,按着自己的伤口,他想或许再过一段时间,自己说不定跟那个也一样了吧。
渠术谷心中苦涩,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模样,如果能回到当天的公主定亲宴,他一定要称病不来才是,不对,或许还要更早,他该在得知自己儿子招惹了安平县主,就该即时将儿子锁在家中,或者更早他是不是不应该到皇城司一路升上来,或者当初就该随着皇帝一道去边关。
腰腹的伤口,疼的让他不能忽视,眼前这里的温度倒是适宜,但是潮湿的环境同样适不适合养伤,只是他现在倒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受的伤了。
他努力去回忆,但是却依旧是没有办半点记忆,只记得自己醉醺醺,想要如厕,接着就是后背一痛,在之前呢?
他头疼和腰上的伤感让他不能静下心思考。
皇城永城宫中,太后猛然从梦中惊醒,她看着大殿中央的香炉中的熏香依旧在袅袅升起。
“落雁。”
大殿之中,朱红色的铺满了一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如此安静,但是太后却觉得十分烦躁不堪。
房门从外向里推开,穿着白色宫袍的落雁,左肩绣着一个红色的大团花卉,显得整个生机一片盎然。来人不伐急促,却没有发出多少动静,走近。
“太后娘娘。”
落雁安静立身一旁。
房间多了一抹,别的颜色,倒是稍稍让太后心脏跳动的没那么快了,她想或许是自己上了年纪,总是有些不适。
太后直起身子,一种烦躁之意,涌上了心头。
“唉~”
太后叹气声有些大,落雁浅浅抬了抬眼眸。
“哀家怎么觉得这房间这么暗那!”
落雁环顾四周,四周朱红色的一切映衬道一处,房间和边上窗扇特意为太后午睡放下的垂暮重纱,自然会显得整个房间暗暗的。
落雁走到窗边将窗扇打开,见帐帘稍稍拉出去一些,光线照了进来,太后看着光束散在黑色的底板再次皱眉:
“拉上,拉上,光线照的哀家有些不舒服。”
落雁停下手中动作,转身看着太后,缓缓将里头的纱帐,给拉了上去,遮挡了部分光线,让房间内的光线显得柔和了许多。
太后刚刚才有些通透的空气总觉得又被挡上了。
她叹了口气。
“扶哀家出去转转吧。”
落雁扶着太后道了殿外长廊,刚刚到晌午的时辰,就连值守的宫人都躲在了长廊上,但是光线从头顶而来,反射在水池中,往日出门,看到这亭台楼阁,都能让太后稍稍松快些,但是今日太后非但觉得的刚刚憋闷的心情虽然有些舒缓了,但是倒映出来的水光只戳人的眼睛,长廊之下逼仄的环境,叫人不能呼吸。
太后又叹了口气。
“去亭子里歇歇,把纱帐给哀家围上。”
已入深秋,这时节阳光有些刺眼,但是照在身上还是暖融融的,但是落雁自然是不能违逆主子的意见,只招呼人去做了。
不出半个时辰,永辰宫门口,就来了三人。
太后自打坐在亭中,目光就一直落在了没有被遮住,直接照在石板的地面上,直到宫女走上前,阻挡住了那束光线,她才抬眼看到来人。
“太后娘娘,梅妃带着两位殿下来请安了。”
太后好像才从梦里醒来一般,看着站在边上的落雁,反应过来开口:
“去给哀家殿内的帐子换成姜黄色的,地毯也一柄铺了。”
落雁原本以为,不是该让自己去请两位主子吗?太后娘娘今日有些反常。
太后也有些惊讶,自己想说的明明是问问现在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用午膳了,但是怎么说了这么一句,虽然她也想着要换帐子。
落雁呆愣了一瞬,但是太后却没有再吩咐别的,于是她就去了吩咐人换帐子了。
随后太后看着还站在远处来通报的宫人,理了理思绪:
“现在什么时辰了?”
宫人答话,太后自己才舒了口气,这下说对了,只是自己真是睡得久了些。
太后问:
“膳房,那边怎么还不传膳来?”
宫人抬头有些不解,但是还是低头回话
“因为,今日太后娘娘在午睡之前已经用过饭了。”
太后先是一蒙,随后才想到自己的确是因为今日没旁的事,就免了她们拜见,于是就早早吃了饭休息了会儿。
太后捂着,有些慌跳的胸口,挥了挥手。
“让膳房,再做些点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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