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看到这一幕，心软极了。
“小凤凰是哭了吗？别哭，娘是在跟你讲道理，娘没有骂你呀！小凤凰保护娘，娘特别高兴，特别感动，咱们家这么乖的小凤凰只做错了一点小事情，娘怎么会骂你呢？”
小凤凰蛋贴着青璃的胞宫壁嘤嘤啜泣，哭得都打嗝儿了，“娘亲没！没骂！小凤凰！是小凤凰！自己坏蛋！是坏蛋！坏蛋！”
原来这小东西是意识到它做了坏事，觉得自己是个坏蛋，所以内疚自责得哭了呀？
青璃失笑。
她伸进去一缕妖力哄着小家伙。
“小凤凰怎么会是坏蛋呢？别骂自己，你不是坏蛋，你只是个刚有意识几天的小宝宝，小宝宝都是有犯错的特权的。你看，你们生来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上面什么规章制度也没有为你们写，你们要自己去摸索了才知道什么是对是错。对了，值得夸奖，而错了呢也不要怕，爹娘会教你，只要你改正错误了，今后不再犯，那你一样是爹娘的好宝宝。”
小凤凰蛋停止了哭泣，慢慢扭动着蛋尖，像极了面壁思过时含着一泡眼泪回头张望的小宝宝。
它怯生生的问，“真的？娘不怪？小凤凰？不讨厌？小凤凰？”
青璃笑道，“当然不会讨厌小凤凰，天底下再没有比小凤凰更乖巧更招人喜欢的小孩子了，娘最爱你，最疼你，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小凤凰蛋松了一口气。
吓死蛋了！
以为就要被娘抛弃了，变成一颗没人要的蛋了呜呜呜！
它用蛋身蹭了蹭娘，把它的眼泪全都蹭在了娘的胞宫壁上，然后乖乖的保证，“小凤凰！会乖！等长大了！不闯祸了！再帮娘！教训坏蛋！”
青璃温柔笑了，“好，娘的小凤凰现在还是个小宝宝，娘会陪着你长大，等你长大了，比娘亲更强大了，再来保护娘，好不好？”
小凤凰蛋乖乖的点了点蛋尖。
想了想，它还补充了一句，“还要！保护爹！爹爹给！小凤凰血！”
青璃抬头看了一眼房间门口，仿佛能透过门扉看见某个站在那里偷听的男子。
她勾唇笑道，“小凤凰蛋还要保护爹爹啊？你爹爹能保护好他自己，不用咱们小凤凰为他操心。”
小凤凰蛋摇摆着蛋身，非常坚决的样子，“不！他是爹爹！要保护！”
青璃笑了，“好好好，他是你爹爹，你要保护，娘不阻拦你，行了吧？”
小凤凰蛋这才满意了。
它扭扭捏捏的跟青璃说想要一滴血吃一吃。
它之前扔出那颗小火苗耗费了积攒的所有能量，好虚弱哦，要晕过去啦！
它耍赖的将它整颗蛋躺倒，做出一副生活严重不能自理的一级残障样。
那可爱的模样，让青璃心情超好。
她拿出一滴血送进胞宫里。
躺倒装可怜的小家伙一下子蹦起来将凤凰血吞掉，然后蛋身周围又爆发出了一层火光，将整颗蛋包围在其中。
青璃一直守着浸泡在凤凰火里舒服尖叫的小家伙，等凤凰火熄灭了，她才坐在小榻上开始自己的修炼打坐。
不盯着可不行，万一小家伙被凤毓瑛的凤凰火烧死了怎么办？
一颗凤凰蛋竟然被亲爹的凤凰火烧死了，这是多冤枉的惨案啊！
……
凤毓瑛悄然无声的离开，回到自己房间里。
他刚刚去找青璃，也是准备跟青璃说一说县衙外面那妇人的头发着火的事，想跟她说一说她腹中那孩子的可怕之处。
没想到一去就听到了她教育小家伙。
虽然他听不到那小家伙是如何回答的，可从她的话里还是能多少猜测出来一些。
他不敢相信，前世那祸害了无数人，害得东骊国江山崩塌的妖孽，竟然软萌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还自己骂自己是坏蛋，还自责得哭了？
他闭着眼睛回想起前世那玉雪可爱的小妖孽杀人的画面……
怎么也无法将小妖孽哭唧唧的自己骂自己是坏蛋的画面结合起来。
那样的怪胎妖孽，竟然也可以这么招人喜欢吗？
不仅要保护娘，还说要保护他这个爹？
“小东西，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你……真的能弃恶从善，从前世那个小妖孽，变成可爱的小仙童吗？”
他坐在那里喃喃自语，眼神一会儿茫然，一会儿复杂，一会儿狠戾，一会儿又再次动摇。
前世整整三十年的噩梦，不是一朝一夕的痛苦，让他真的无法像青璃那样轻描淡写的就相信那孩子。
毕竟，他亲眼看到那孩子作恶做了整整三十年。
而如今，只看到了短短几天它可爱的模样。
抬手揉了揉眉心，凤毓瑛不再去想这件让人头疼的事。
他侧眸看着墙壁，眼神复杂。
“她居然私底下叫她肚子里那孩子……小凤凰蛋？”
他喃喃自语，“她怎么会知道我有一个小名儿叫凤凰呢？这个女人，知道我小名叫凤凰，然后管我的儿子叫凤凰蛋，确定不是在调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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